第二天一早，我站在林家宅子门口。
门开着，里头静悄悄的。
我敲了敲门。
一个老仆探出头：“找谁？”
“陆家少奶奶，来查点旧账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让我进去。
林家的院子不大，比陆家差远了。
正堂里，林老爷坐在椅子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顾娘子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林老爷，我来问问那笔高利贷的事。”
他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摔了。
“什么高利贷？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，“陆家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，你们林家借了三千两，利息高得离谱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谁让你们借的？”我问。
“是……是大太太。”他声音很小。
“为什么借？”
“生意周转。”他说，“但后来……后来钱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低着头，“大太太说，钱被婉如拿走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林婉如？”
“是。”他抬起头，“她说婉如借了钱，然后……然后没还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婉如死前，确实来找过我，说她欠了钱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欠了多少？”
“三千两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借了高利贷，还不上，让我帮她还。”
“你帮了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上吊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林婉如也是上吊死的？
跟赵福、刘妈一样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问。
“一年前。”他说，“她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一张借条。”
“借条呢？”
“被大太太拿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说那是证据，要留着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凉。
大太太拿走了借条。
然后赵福死了，刘妈死了。
现在，林婉如的死，也跟这笔钱有关？
“林老爷，你女儿的死，你查过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敢查。”他说，“大太太说，她是想不开，自己寻短见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哭了。
“我不信，但我能怎么办？”他说，“我得罪不起陆家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“顾娘子。”他叫住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大太太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出林家，我站在街上。
阳光很好，但我心里很冷。
林婉如的死，肯定不是意外。
她查了账，发现了什么。
然后，她死了。
现在，我也在查账。
我会不会也死？
卧槽，这剧情，真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，我不能怕。
我回到陆家，陆衍在书房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林婉如也是上吊死的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她死前，也查过那笔账。”
他沉默。
“所以，大太太在掩盖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心里有点暖。
但下一秒，管家冲进来。
“少爷，少奶奶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大太太……大太太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……她自首了！”
我和陆衍对视一眼。
什么？
自首？
她不是刚认罪吗？
怎么又自首了？
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