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茶杯掉了。
碎了。
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老爷……老爷死了。”刘婆子声音在抖,“刚才发现的,在书房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,面色发黑,像是中毒。”
中毒。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沈婉宁刚死。
现在轮到父亲。
这节奏……离谱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看看。”
刘婆子拦住我。
“小姐,别去。”她说,“现在去,说不清。”
我停下。
她说得对。
父亲刚死,我就出现。
嫌疑全在我身上。
“谁发现的?”
“小厮阿福,去送茶的时候。”
“报官了吗?”
“还没有,管家压着,等您定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乱得很。
父亲死了。
那个害死同僚、毒害祖母的人。
死了。
我应该高兴。
但笑不出来。
“去叫萧墨寒。”我说。
“王爷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让他来。”
刘婆子愣了愣。
“小姐,您还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这事,只有他能查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出去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地上的碎瓷片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没多久。
萧墨寒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死的是我爹,又不是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沈清颜,别这样。”
“那怎样?”我说,“哭一场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书房。”我说,“去看看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现在去,不合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你得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不是意外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查。”他说,“你待在这儿,别动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萧墨寒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点点头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累。
重生回来。
斗了这么久。
死了这么多人。
沈婉宁。
父亲。
下一个是谁?
我?
窗外的风呼呼地吹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觉得。
天还没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