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春桃真来了。
她跪在我面前。
“王妃，王爷让我来伺候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起来吧。”我说，“以后就在我院里待着。”
“是。”
她站起来。
低着头。
我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你怕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敬畏。”
“敬畏什么？”
“您是王妃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过是个丫鬟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你去厨房帮忙吧。”
“是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这丫头，真不简单。
中午。
我正吃饭。
沈婉宁的丫鬟突然跑进来。
“王妃！”她喊，“不好了！二小姐她……她上吊了！”
我筷子一顿。
“又上吊？”我说，“这次是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！”丫鬟哭，“脖子都勒出印了！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到了沈婉宁的院子。
她躺在床上。
脖子上确实有道红印。
旁边站着她娘。
沈婉宁在哭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说，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她哭，“你让人给我下毒！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毒？”我说。
“你装什么！”她娘喊，“昨天那碗粥里，有毒！”
我皱眉。
“我没下毒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！”她娘喊，“你怕她抢你王妃的位置！”
“我没下。”我说，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转身要走。
她娘突然喊：“王爷来了！”
我回头。
萧墨寒走进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说。
“她说我下毒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说！”沈婉宁哭，“是王妃……她恨我……”
萧墨寒没说话。
他走到床边。
看了看她脖子。
又看了看粥碗。
“这粥，谁做的？”他说。
“厨房。”丫鬟说。
“谁送的？”
“我。”丫鬟说。
“谁让你送的？”
“王妃……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我没让她送！”我说。
“王妃，”丫鬟跪下来，“您昨天明明说，要给二小姐送碗粥补补身子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是栽赃。
“你胡说！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！”丫鬟哭，“您还给了我一两银子……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两碎银。
“这银子，是王妃的。”她说。
我气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我什么时候给你银子了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她说，“在您院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萧墨寒。
他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信她？”我说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他说得干脆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没那么蠢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不过，”他说，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有人想让你背锅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转头对沈婉宁说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沈婉宁愣了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她爬起来。
跟着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们出去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这算什么？
他护着她？
我坐在椅子上。
春桃端来茶。
“王妃，”她说，“您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我说。
“王爷他……有苦衷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苦衷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不会害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他让我来伺候您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让我保护您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有人要对付您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让我寸步不离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又是哪一出？
晚上。
萧墨寒回来了。
他脸色不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她要嫁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沈婉宁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娘找了我娘。”他说，“说要让她做侧妃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娘答应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凉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要纳妾？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娘答应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拒绝得了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纳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我说，“反正，我们不过是合作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沈清颜。”他说。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说你没办法？说你身不由己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甩开他的手。
走出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心里说不出的冷。
原来，他还是会娶别人。
哪怕，他喜欢我。
但喜欢，有什么用？
春桃跑出来。
“王妃！”她喊，“您别淋雨！会生病的！”
我没动。
她拉着我。
“进去吧。”她说。
我被她拉回去。
萧墨寒已经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心里空空的。
沈婉宁。
你真行。
这一步，走得真好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自己又信了他一次。
但这一次。
我不会再信了。
不会再信任何人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，我要怎么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