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雨打在脸上，凉得刺骨。
春桃拉着我往回走。我被她拽进去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上，衣服湿透了，头发贴在脸上。
春桃拿干布给我擦。我没动。
“王妃，您别这样。”她说，“王爷他……他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？”我说，“他有什么没办法的？他是王爷，他想娶谁就娶谁。”
春桃不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自己傻。
上一世，被沈婉宁害死。这一世，我以为我学聪明了。可到头来，还是信了不该信的人。
萧墨寒。
他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信了。他说他喜欢我，我信了。他说他不会娶别人，我也信了。
可现在呢？
他要纳妾。
还是他娘安排的。
他拒绝不了。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春桃，”我说，“明天，我要去一趟老夫人那里。”
“老夫人？”春桃说，“您去做什么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我说，“那个妾，是谁家的。”
“王妃，您……”
“别劝我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知道。”
春桃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我去安排。”
我点点头。
雨还在下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萧墨寒的脸。
他的笑，他的眼神，他说的话。
“沈清颜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妈的。
信你？
信你什么？
信你会娶别人？信你会让我当笑话？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说不出的酸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还会为他难受。
离谱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老夫人院子。
老夫人正在喝茶。看见我，她笑了笑。
“清颜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祖母，”我说，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她说。
“王爷要纳妾的事。”我说，“您知道吗？”
老夫人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太后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太后想拉拢陈家。”老夫人说，“陈家的女儿，正好到了婚配年纪。”
“所以，就让王爷纳她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老夫人说，“太后说了，这是为了大局。”
大局。
又是大局。
我笑了。
“祖母，”我说，“我不答应。”
老夫人看着我。
“清颜，”她说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我说，“他若真要纳妾，那这王妃，我不当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老夫人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，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老夫人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，她叹了口气。
“清颜，”她说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我长大了。所以，我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要一个只属于我的人。”我说，“不是王爷，不是皇子，只是一个只属于我的人。”
老夫人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祖母，”我说，“您别劝我。我心意已决。”
说完，我起身离开。
走出院子，春桃追上来。
“王妃，”她说，“您真要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可王爷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他若真心，就该自己来跟我说。而不是让他娘来安排。”
春桃不说话。
我往前走。
走到花园，看见一个人。
萧墨寒。
他站在亭子里，看着我。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他说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。
“纳妾的事，”他说，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我说。
“我会拒绝。”他说。
“拒绝得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我会告诉太后，”他说，“我已有正妃，不需要侧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我会让她知道，我萧墨寒，只娶一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沈清颜，”他说，“我说过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你失望了。但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你失望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翻涌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甩开他的手。
走出花园。
春桃跟上来。
“王妃，”她说，“您真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您……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我说。
回到院子，我坐在窗前。
外面出太阳了。
雨过天晴。
可我心里，还是阴的。
萧墨寒。
你到底，是不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轻易信了。
除非，他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