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顾长风睁开眼。
周围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动了一下。
疼。
全身疼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。
声音沙哑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他摸到旁边。
有人。
苏小小。
她没动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“醒醒。”
没反应。
他凑近。
呼吸。
还有。
他松口气。
然后抬头。
上面。
天。
灰蒙蒙的。
看不见悬崖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这他妈是哪儿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着石头。
看四周。
河滩。
石头。
树。
没人。
“还好。”他说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
他回头。
看苏小小。
她腿上还有箭。
血已经干了。
“得拔出来。”他说。
他蹲下。
手抖。
“你忍着。”他说。
她没醒。
他咬牙。
一用力。
箭拔出来了。
她闷哼一声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他撕衣服。
包扎。
手忙脚乱。
弄完。
他瘫坐在地上。
“累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这是。”
他看天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。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走两步。
腿不抖了。
“得找吃的。”他说。
“还要找路。”
他看苏小小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来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不能丢你一个人。”
他背起她。
“走。”
他沿着河走。
水声大。
风大。
冷。
他走。
走了很久。
前面。
有火光。
他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他放下苏小小。
趴下。
看。
是营地。
大概十几个人。
穿黑衣。
带刀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追来了。”
他回头。
看苏小小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还跑。”
他背起她。
往反方向跑。
后面。
喊声。
“在那边！”
“追！”
顾长风跑。
腿又软了。
“操。”他骂。
“真他妈……”
前面。
又是悬崖。
他停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又来。”
他看下面。
黑。
看不见底。
“跳不跳。”他说。
苏小小醒了。
“跳。”她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。
“但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后面。
箭。
嗖。
擦过他的脸。
“操！”他说。
“跳！”
他抱紧她。
跳。
风。
然后。
黑暗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