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拔剑。
对面十几个人。
领头那个姓赵的。
笑了一下。
“就你？”他说。
“还想杀我？”
顾长风没说话。
剑尖朝下。
腿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累。
“你们几个。”赵大人挥手。
“上。”
三个人冲过来。
刀光。
顾长风侧身。
一剑。
刺穿一个。
血喷出来。
溅在他脸上。
热的。
“顾长风！”苏小小喊。
他回头。
她正跟两个人打。
胳膊又流血了。
“别管我！”她说。
顾长风咬牙。
又一个人冲来。
他躲。
慢了。
肩膀被划了一刀。
疼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赵大人笑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影字营就这？”
顾长风没理他。
他看大将军。
大将军被三个人围着。
但没慌。
“别管我。”大将军说。
“你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一起。”
他冲过去。
一剑。
砍倒一个。
又刺。
又倒一个。
手在抖。
剑有点滑。
全是血。
苏小小靠过来。
“左边。”她说。
顾长风转头。
两个人。
提着刀。
“你行吗？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“撑住。”他说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她笑。
“你话真多。”
顾长风也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然后他冲。
剑光一闪。
一个人倒下。
又一个。
赵大人脸色变了。
“废物！”他喊。
“全上！”
剩下的人全冲过来。
顾长风退了一步。
背靠树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
苏小小看他。
“怕了？”她说。
“有点。”他说。
“但还行。”
“杀一个够本。”
“杀两个赚一个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就杀。”
他们冲。
剑。
刀。
血。
顾长风不知道砍了多少下。
只知道手麻了。
眼睛红了。
最后一个人倒下。
他跪在地上。
喘气。
赵大人还站着。
脸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顾长风抬头。
“我什么？”他说。
赵大人转身要跑。
顾长风扔剑。
剑扎进他后背。
他倒了。
“呼……”顾长风躺地上。
看天。
“真累。”他说。
苏小小坐他旁边。
“还行。”她说。
大将军走过来。
“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真行。”
顾长风笑。
“那是。”
然后他听见。
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他坐起来。
远处。
烟尘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苏小小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顾长风看她。
“往哪走？”他说。
她指着林子深处。
“那边。”
“有河。”
“顺着河走。”
“能到镇子。”
顾长风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他们跑进林子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顾长风回头。
看见旗子。
黑旗。
上面有字。
“京”。
他心里一沉。
京城的人。
追来了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“再快点。”
他们跑。
树枝打在脸上。
疼。
但没人停。
突然。
苏小小摔倒。
“啊！”
顾长风回头。
她腿上中箭。
“妈的！”他骂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走。”
顾长风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他背起她。
“一起走。”
她没说话。
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他说。
他跑。
腿像灌了铅。
但没停。
后面。
马蹄声。
喊声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顾长风咬牙。
“操。”他骂。
“真他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前面。
悬崖。
他停下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苏小小抬头。
“跳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跳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下面是河。”
“能活。”
顾长风看下面。
水声。
看不清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。
“但总比被抓好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跳。”
他抱紧她。
跳。
风在耳边响。
然后。
水。
冷。
痛。
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