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大步走在街上。
天还没亮透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他握着剑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他爹的玉佩还在怀里。
那人说。
杀了陈统领。
他爹就安全。
不然。
他爹就没命。
操。
他骂了一句。
脚下加快。
城西老宅。
那是陈统领藏身的地方。
他一个人去。
不带人。
影字营的老头死了。
赵参将那边。
他不想连累。
这事得自己扛。
他走到老宅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屋子里有动静。
他走进去。
陈统领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护卫。
“来了？”
陈统领笑。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顾长风没说话。
拔出剑。
“别急。”
陈统领说。
“你爹不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人骗你的。”
“玉佩是他偷的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有人想借你的手杀我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你。”
“你一杀我。”
“你就成了通缉犯。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就是死无对证。”
顾长风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人是谁？”
“京城来的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王麻子背后的人。”
“他不想让我开口。”
“也不想让你活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你爹也活不成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妈的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陈统领站起来。
“你跟我合作。”
“一起查。”
“查出京城那条线。”
“你爹就能活。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也能查清楚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陈统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扔过来。
“你看看。”
顾长风接住。
展开。
信上写着。
“陈统领已暴露。”
“杀之。”
“灭口。”
落款是个“王”字。
“这是王麻子送出去的。”
“被我截了。”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“但你得先帮我救爹。”
陈统领点头。
“我安排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顾长风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堆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。
是王麻子。
“哟。”
“都在呢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锅端。”
顾长风拔剑。
陈统领也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顾长风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王麻子。”
“你藏得够深。”
王麻子笑。
“不是我藏得深。”
“是你们太蠢。”
“陈统领。”
“你以为你截了信。”
“我就不知道？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
“就是想引你来这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陈统领脸色变了。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那今天。”
“就看谁先死。”
他冲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王麻子后退一步。
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长风一边打。
一边想。
这事。
没那么简单。
王麻子背后。
还有人。
京城那条线。
到底是谁？
他娘的。
得活着出去。
才能查清楚。
他一剑刺倒一个。
转身。
朝陈统领喊。
“走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陈统领犹豫了一下。
转身就跑。
王麻子追上去。
顾长风拦住他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王麻子冷笑。
“你找死。”
两人交手。
剑光交错。
顾长风渐渐不支。
突然。
一支箭射来。
钉在王麻子肩上。
王麻子踉跄。
回头。
赵参将带人冲进来。
“顾长风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顾长风喘着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陈统领跑了。”
赵参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让人追了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我处理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王麻子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顾长风！”
“你爹。”
“在城东。”
“破庙。”
“快去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就来不及了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真的？”
王麻子点头。
“我骗你。”
“天打雷劈。”
顾长风看了一眼赵参将。
赵参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这里交给我。”
顾长风转身就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救爹。
他跑得飞快。
城东破庙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操。
他又被骗了。
他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角落里传来声音。
“长风。”
是他爹。
顾长风冲过去。
他爹被绑在柱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他解开绳子。
“爹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爹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那人说。”
“要我引你来这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你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谁？”
他爹指了指门口。
顾长风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黑衣人。
“顾长风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我帮你救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“杀了陈统领。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黑衣人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害她的人。”
“就在你身边。”
顾长风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顾长风追上去。
但人影已经消失。
他站在门口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娘。
不是病死的。
是谁？
他回头。
看着他爹。
他爹低下头。
“长风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该告诉你了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。”
他爹抬起头。
“你娘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害她的人。”
“是……”
突然。
一支箭射来。
钉在他爹胸口。
他爹倒下去。
顾长风扑过去。
“爹！”
他爹嘴角流血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头一歪。
死了。
顾长风跪在地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门口。
没人。
但远处。
有马蹄声。
是那个黑衣人。
他跑了。
顾长风站起来。
握紧剑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要找到你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他抱起他爹的尸体。
走出破庙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报仇。
他娘的。
都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