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我屏住呼吸,手指死死攥着那块玉佩。
有人在推门。
吱呀——
我往后退了两步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进来的不是侍卫,也不是太监。
是个宫女,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放着碗粥。
“沈姑娘,主子让奴婢送点吃的来。”她低着头,语气恭敬。
我愣了一下。
主子?哪个主子?
“谁让你来的?”我问。
她抬起头,眼神闪了闪:“是……是德妃娘娘。”
德妃?
我进宫才一天,德妃怎么会知道我?
“放那儿吧。”我说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她放下托盘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,“德妃娘娘……为什么关照我?”
她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姑娘,宫里的事,少打听为好。”
说完就匆匆走了。
我看着那碗粥,没胃口。
妈的,这宫里处处是坑。
我关上门,重新拿出那块玉佩。
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玉佩上的纹路清晰了些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:承天。
承天?先帝的遗诏?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家被抄了,爹死了,嫡母和弟弟下了大狱。
而我,一个庶女,手里攥着先帝的秘密。
离谱。
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我坐在床边,盯着玉佩发呆。
突然,窗户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猛地抬头。
顾衍又翻窗进来了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我问。
“那些人没搜到你?”
他摇摇头:“他们不是来找我的。”
“那是来找谁的?”
顾衍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找你的。”
我懵了。
“找我?我一个小宫女,谁找我?”
“德妃的人。”他说,“她派人盯着你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她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爹的事,宫里已经传开了。”顾衍打断我,“德妃和你爹有旧仇。”
“她想杀我?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衍说,“但她肯定想从你身上拿到什么东西。”
我下意识握紧玉佩。
“所以,你最好把它藏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还有,别吃她送来的东西。”
我瞥了一眼桌上的粥。
“已经送了。”
顾衍皱眉,走过去端起碗,闻了闻。
“没毒。”他说,“但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放下碗,看着我:“沈清澜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清楚我爹的死因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活下去。”
顾衍嘴角微微扬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冷漠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你得学会在这宫里活下去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天,会有人来安排你的差事。”
“记住,别信任何人。”
然后他拉开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关上门,靠在墙上,手心全是汗。
玉佩硌得我掌心生疼。
先帝的遗诏……到底是什么?
爹为什么把它留给我?
还有德妃,她到底想干什么?
我低头看着玉佩,月光下,那两个字泛着幽幽的光。
承天。
承什么天?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等等。
这玉佩……好像不止一面有字。
我翻过来,背面也有刻痕。
很浅,几乎看不清。
我凑到月光下,眯着眼仔细看。
好像是……一个名字?
“顾……衍?”
我愣住了。
玉佩背面,刻着顾衍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