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关上,外头就传来脚步声。
急促。
不止一个人。
我心跳猛地一缩,手攥紧玉佩,往墙角缩了缩。
敲门声。
“沈姑娘?”
是个宫女的声音,尖细,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开门,德妃娘娘有赏。”
搞毛啊。
大半夜赏什么?
我没动,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“别信任何人”。
门被推了一下,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一个宫女端着个托盘挤进来,脸上挂着笑,但那笑假的像糊上去的。
“娘娘说,姑娘初来乍到,怕夜里饿,让送碗莲子羹。”
她把托盘往桌上一放,眼睛却四处瞟,扫了一圈屋子,最后落在我攥紧的拳头上。
“姑娘手里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声音干涩。
“哦?”她走近一步,“让奴婢瞧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哪是送吃的,分明是来搜东西的。
我往后退,背抵上墙。
“德妃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,羹我收下,你回去吧。”
宫女不动,嘴角那笑僵住。
“姑娘这是不给面子?”
她话音一落,门外又闪进来两个太监,个个人高马大,堵在门口。
空气一下子压下来。
我手心全是汗,玉佩硌得生疼。
不能交出去。
死也不能。
“我说了,羹我收下。”
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,“几位请回。”
宫女冷笑一声,“搜。”
两个太监直接扑过来。
我躲了一下,胳膊被拽住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在这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——
“住手。”
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,脸色冷的像冰。
“德妃的人,什么时候能管到冷宫偏院了?”
他走进来,目光扫过那两个太监,他们立刻松了手。
宫女脸色变了变,挤出个笑:“顾大人,奴婢只是奉娘娘之命……”
“奉命?”顾衍打断她,“奉命来搜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?”
他走到桌前,端起那碗莲子羹,闻了闻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比不笑还让人发毛。
“这粥里,加了料。”
他说,“分量不轻,喝下去,人怕是醒不来。”
宫女脸色刷白。
“顾大人冤枉,奴婢不知……”
“滚。”
顾衍只说了一个字。
那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门关上,我靠着墙,腿软得站不住。
“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我说。
顾衍没接话,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爹的死,我查到一点东西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玉佩背面刻的,不只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半句话。”
“承天……什么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承天……弑君。”
他说完,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弑君?
爹跟先帝的死有关?
不,不可能。
“你骗我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顾衍看着我,没说话。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钟声。
沉闷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是丧钟。
“谁死了?”
我问。
顾衍脸色一变。
“太后。”
他说,“太后驾崩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后一死,宫里要变天了。
而那块玉佩,突然变得比命还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