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在前面走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墙上全是裂缝。
陆沉跟在后面，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上。
林晓在后面小声说：“你逗我呢？真跟他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？他之前要杀你。”
“现在不会。”
光头停在一个铁门前。
锈迹斑斑。
他回头看了陆沉一眼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。
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地上有口井。
井边放着一堆东西——罐头、水、还有几把枪。
光头坐在井沿上。
喘着气。
“你们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陆沉问。
“我？”光头笑了笑，“我是研究所的保安队长。”
林晓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光头说，“我负责看守X-001项目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光头。
“这疤，是他们留下的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图纸？”
“因为我要活着。”光头说，“末世来了，谁他妈还能当好人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“这下面有条通道。”他说，“能通到研究所的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带我们来这干嘛？”林晓问。
“因为我要毁掉它。”光头说，“里面的东西，不能留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苏晚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苏晚怎么了？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光头说，“她是复制品。”
“啊？”
“X-001项目。”光头说，“复活死人，但复活不了灵魂。他们复制了苏晚的身体，但记忆是编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真正的苏晚，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离谱。
真的很离谱。
“那U盘呢？”他问。
“U盘是李薇做的。”光头说，“她发现研究所的秘密，想曝光，结果被抓了。”
“她不是元老吗？”
“是。”光头说，“但她也是实验品。她以为自己能控制，其实只是棋子。”
林晓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死。”光头说，“但我想死得明白点。”
他掏出一把枪。
递给陆沉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苏晚。”
陆沉没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是人。”光头说，“她是研究所的钥匙。只要她活着，研究所就能重启。”
他盯着陆沉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想起墙上的红漆字。
别相信任何人。
包括光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光头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他把枪收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杀了那个冒牌货。”光头说，“或者被她杀。”
他转身往井里跳。
陆沉愣住。
林晓喊：“疯子！”
井底传来光头的笑声。
“下来啊。”
“不然你们还能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