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站在路中间。
白大褂上全是血。
脸上也是。
但她笑得很开心。
“惊喜吗？”她说。
陆沉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李薇说，“又活了。”
“研究所把我修好了。”
“现在我是新的了。”
她张开嘴。
满嘴尖牙。
赵磊退了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李薇看向他。
“你也是新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也是被修过的。”
赵磊愣住。
“放屁。”他说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
李薇往前走。
陆沉挡在赵磊前面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李薇说。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帮你炸了研究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他们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牙。
“他们把我变成这样。”
“我得还回去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口袋里的U盘还在发烫。
“U盘给我。”李薇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里面有密码。”她说。
“密码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只有我能打开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李薇笑了。
“因为那U盘是我做的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我都知道。”
“包括苏晚的事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三年前就死了。”李薇说。
“现在站在这里的。”
“是个复制品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晚声音发抖。
“你是复制品。”
“真正的苏晚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只是她的记忆备份。”
苏晚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我明明记得……”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李薇打断她。
“你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
“你记得自己怎么活过来的吗？”
苏晚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沉看着她。
又看向李薇。
“你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李薇说。
“不信你问她。”
“问她记得什么。”
苏晚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我只记得醒来的时候。”
“在地下室。”
“浑身是血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这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这他妈不对。”
李薇耸耸肩。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要不要U盘？”
远处又传来爆炸声。
研究所方向火光冲天。
陆沉看着李薇。
又看看苏晚。
赵磊在旁边喘气。
林晓举着枪。
谁都没说话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……”
“我不耍花样。”李薇说。
“我只想毁了研究所。”
“然后死。”
她转身往前走。
陆沉跟上去。
苏晚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走啊。”陆沉回头说。
苏晚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是谁？”她问。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是苏晚。”他说。
“不管是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你都是苏晚。”
苏晚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他们跟着李薇往前走。
身后是燃烧的研究所。
前面是未知的路。
陆沉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。
还是烫的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