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带路。
走得很快。
穿过废墟，绕过倒塌的楼。
陆沉跟在后面，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上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赵磊喘着气问。
“快了。”李薇头也不回。
“那个U盘里的东西，你看完了？”陆沉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李薇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知道怎么炸掉研究所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陆沉停下脚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你带我们走了快两个小时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李薇转过身。
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。
像野兽。
“你以为很容易？”她说。
“研究所地下三层，全是炸药。”
“我当年埋的。”
“就等着这一天。”
陆沉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保证你不是在骗我们？”
“我不保证。”李薇说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苏晚站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林晓举着枪，枪口微微发抖。
“卧槽，你们能不能别吵了？”赵磊说。
“后面有动静。”
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李薇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快走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陆沉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跟上。
他们跑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“操。”赵磊骂了一句。
李薇却走到墙边，推开一堆碎砖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从这里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下面就是研究所的地下层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陆沉问。
“确定。”
李薇第一个钻进去。
陆沉看着那个洞。
黑洞洞的。
像一张嘴。
“走不走？”林晓问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走。”陆沉说。
他钻进去。
洞很窄，只能爬。
泥土味混着血腥味。
爬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突然亮了。
李薇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很大，全是仪器。
墙上挂着一排排试管。
试管里泡着东西。
陆沉站起来，看清了。
是人。
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磊的声音发颤。
“样本库。”李薇说。
“研究所的失败品。”
陆沉扫了一眼。
至少几十具。
“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李薇走到房间中央。
那里有一个控制台。
她按了几个按钮。
墙上的屏幕亮了。
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说话。
“我是李薇。”视频里的女人说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或者变成了怪物。”
“研究所的秘密，都在这个U盘里。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苏晚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她是原体。”
“X-001项目的原体。”
“她根本没有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陆沉转头看向苏晚。
苏晚站在原地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陆沉说。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李薇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她说。
“你当然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不想承认。”
“你记得一切。”
“你只是装傻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不是的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的。”
陆沉看着她们。
脑袋里嗡嗡响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都别说了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。
看着屏幕上的视频。
视频还在播放。
“如果你还想活命。”视频里的李薇说。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屏幕黑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地面震动。
“他们炸开了入口。”李薇说。
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她走到墙边，拉开一扇铁门。
门后是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“从这里走。”她说。
“能到控制室。”
“到了那里，我就能引爆炸药。”
陆沉没动。
他看着苏晚。
苏晚低着头。
肩膀在抖。
“走不走？”李薇问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拉住苏晚的手。
苏晚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她问。
“我信你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等炸了研究所。”
“你再告诉我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他们跟着李薇走进通道。
通道很长。
脚步声回荡。
陆沉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。
还是烫的。
他总觉得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