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跑到楼下。
周叔倒在地上。
额头在流血。
拆迁队三个人围着他。
“操你妈的。”
苏晚冲过去。
推开一个人。
“谁让你打人的？”
那人冷笑。
“老头挡路。”
“不打他打谁？”
苏晚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报啊。”
“报警也没用。”
“这楼今天必须拆。”
周叔爬起来。
拉住苏晚的手。
“别报。”
“没用。”
苏晚气得发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让他们打死你？”
周叔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去找秦月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找她干嘛？”
“你妈说的那些。”
“她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去跟她说。”
“也许能谈。”
苏晚犹豫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是苏晚吗？”
声音很轻。
“我是秦月。”
苏晚手指发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电话？”
“你妈给的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苏晚看了眼周叔。
周叔点头。
“在哪见？”
“你们楼下那个茶馆。”
“我十分钟到。”
挂了。
苏晚对周叔说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在楼下茶馆。”
周叔擦掉血。
“去。”
“我在这盯着。”
苏晚转身。
往茶馆走。
路上心跳很快。
秦月。
秦家的女儿。
她爸害死了自己爸。
现在要跟她谈。
谈什么？
茶馆里没人。
角落坐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穿得很素。
苏晚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你是秦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你妈长得很像。”
苏晚没接话。
秦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画的图纸。”
“原件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我翻了我爸的保险柜。”
“找到了这个。”
“还有一份录音。”
“是你爸和我爸的对话。”
“你爸说图纸是错的。”
“让他别用。”
“我爸不听。”
苏晚手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楼是你爸的。”
“我爸骗了他。”
“图纸也是我爸偷的。”
秦月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苏晚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拆楼的事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人停了。”
“拆迁队马上撤。”
“这楼不会拆。”
苏晚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秦月抬起头。
“因为我不想变成我爸那样。”
“欠的债。”
“得还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喇叭声。
拆迁队在撤。
周叔走进来。
看见秦月。
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周叔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周叔眼眶红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苏晚懵了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周叔点头。
“她小时候也在楼里住过。”
“你爸救过她。”
苏晚看向秦月。
秦月点头。
“所以我一直在找这栋楼。”
“我想还你爸的恩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“会是这样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秦月站起来。
“楼是你的。”
“住户我安排。”
“如果愿意留下。”
“我出钱翻新。”
“如果不愿意。”
“我给补偿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只要楼在。”
“人都在。”
秦月笑了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苏晚也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总算有个好消息。”
周叔拍拍她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跟刘姐说。”
“楼保住了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在楼下等你。”
苏晚愣住。
我妈？
她怎么出院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