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身下床，摸到桌上的剪刀。
窗户被推开，一个人影跳进来。
我正要刺过去，那人低声说：“是我。”
顾衍。
我愣住，剪刀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他走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我知道你要去城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簪子里的纸条，是我放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“你放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皇后的人盯着你，我不能明说。只能藏簪子里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干嘛？”
“带你去。”
我冷笑。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盯着我，“城外有赵谦的人，你一个人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比被你骗强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“你父亲的事，我是瞒了你。但我没害过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更危险。”
“滚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妈的，你每次都有理由。”
他没动。“我陪你出城。如果你发现我骗你，你可以杀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有点乱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是再耍花样，我保证让你后悔。”
他点点头，转身推开窗户。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翻出窗，心跳加速。
外面夜色很浓，月亮被云遮住。
他拉着我，穿过花园，从小门出去。
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了车。
马车驶动，我靠在车壁上，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上次是没办法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马车颠簸，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顾衍脸色一变。“糟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谦的人追来了。”
我心跳一紧。“怎么办？”
他掀开车帘，看了一眼。“前面有树林，我们弃车。”
他拉我跳下车，滚进路边的草丛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趴在地上，屏住呼吸。
一个声音传来：“搜！太子和太子妃肯定在附近！”
我心里一沉。
顾衍握紧我的手，低声说：“别怕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“谁怕了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“那就好。”
那群人搜了一会儿，没找到，骑马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坐起来。
“继续走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拉起我，“不远了。”
我们摸黑走了半个时辰，终于看到一座小院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加速，推开院门。
院子里，一个老人坐在石凳上，背对着我。
“爹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老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父亲。
是个陌生人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转头，瞪着顾衍。
他脸色苍白。“我没有。纸条不是我放的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他还没开口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我回头，看见皇后从屋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清辞，你果然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