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不是父亲。
是个陌生人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转头，瞪着顾衍。
他脸色苍白。“我没有。纸条不是我放的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他还没开口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我回头，看见皇后从屋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清辞，你果然来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母后，您……”
“别叫母后。”她笑容淡了，“我可不是你母后。”
顾衍护在我身前。“母后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
“做什么？”皇后冷笑，“你爹害死我全家，我忍了二十年。今天，该还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“我爹？他不是被您软禁了吗？”
“软禁？”皇后大笑，“你爹早就死了。三年前，我亲手杀的。”
搞毛啊。
我腿软，扶住墙。“那信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皇后说，“字迹我找人仿的。簪子里的纸条，也是我放的。”
顾衍握紧拳头。“你一直在利用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皇后看向我，“你恨顾衍骗你，其实最大的骗子是我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是赵谦的人。”皇后说，“他替赵谦做事，害死了我弟弟。我嫁进宫，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顾衍愣住。“赵谦？他不是户部侍郎吗？”
“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皇后说，“我忍了二十年，终于等到今天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院子里突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，围住我们。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皇后说，“赵谦会以为是你杀的，清辞。然后他会反，太子会杀他。一石二鸟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真是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？”皇后笑，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顾衍低声说：“待会儿我拖住他们，你往东跑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我说，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他看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皇后挥了挥手。
黑衣人冲上来。
顾衍拔剑，挡在我前面。
我退到墙角，摸到袖子里那根海棠花簪。
突然想起赵夫人说的，簪子是通信凭证。
我拔下簪子，用力一旋。
咔嚓一声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一看，上面写着：
“城外东林寺，你爹未死，速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皇后看见，脸色大变。“不可能！”
顾衍一剑逼退黑衣人，转头看我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咬牙，往院门冲去。
身后传来皇后的尖叫。
“抓住她！”
我跑进夜色里，身后是刀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