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睡醒。
门被踹开了。
顾衍冲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谦的人找到了他。”顾衍咬牙，“我的人去晚了。”
我坐在床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昨天还说派人盯着呢。
今天就死了？
“尸体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院子里。”他说。
我穿鞋，往外走。
院子里，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。
我掀开布。
是我爹。
没错。
那张脸，我认得。
他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可我爹死了。
我娘杀的。
皇后设的局。
赵谦派人追的。
顾衍没保护好。
谁都有份。
我蹲下来，摸我爹的脸。
凉的。
硬的。
“清辞……”顾衍叫我。
我没理他。
“清辞，听我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说你尽力了？说你没想到？说你有苦衷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真行。”
我站起来，转身回屋。
顾衍跟进来。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他说，“是皇后让人动的手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没杀你娘。”他说，“皇后派人杀的，然后嫁祸给你爹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一直没告诉你，是因为没证据。”
“现在有了？”
“有了。”他说，“赵谦府上有个老仆，当年亲眼看见皇后的人进了你娘房间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我娘不是被我爹杀的。
是皇后。
那我爹……
“你爹也是皇后杀的。”顾衍说，“她怕你爹说出真相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笑这世界操蛋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真相？”我说，“真相就是我爹死了，我娘死了，皇后是凶手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皇后有问题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可你至少该试试。”
“我试过。”他说，“你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他反问。
“我想杀了皇后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杀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那就杀。”他重复一遍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说，“她是皇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的命，你娘的命，还有你这些年受的苦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想好了告诉我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我考虑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？”我说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他没生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算什么东西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爹死了。
我娘死了。
皇后是凶手。
顾衍说要帮我。
我该信他吗？
不知道。
可我现在只有他了。
或者说，我只有这条路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我爹脸上。
我蹲下来，给他盖好白布。
“爹。”我说，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替你报仇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