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的住处比我想象的大。
三进院子,假山流水,比冷宫强一百倍。
但我不踏实。
“你睡里间。”他说,“我睡外头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睡榻就行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随你。”
我坐在榻上,脑子里全是王德全脖子上的半块玉佩。
桂花香。
又是桂花香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凶手是我们认识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谁?”
他没回答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,冷。
我缩了缩脚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怕不怕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搞毛啊,这宫里的水太深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轻。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堂堂摄政王,怕我一个废妃出事?”
他没接话。
空气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太后那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王德全死了,她总得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凶手是谁吗?”
陆衍沉默了一下。
“可能知道。”
“可能?”
“她没跟我说全。”
“那你觉得凶手是谁?”
他转过头,看着我。
“赵青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赵青不是死了吗?”
“尸体没找到。”他说,“而且,王德全喜欢赵青。”
“所以凶手杀了王德全,是为了灭口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赵青还活着?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躺下,但睡不着。
桂花香。
赵青。
王德全。
半块玉佩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半夜,我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很轻。
我坐起来。
“陆衍?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,走到门口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外面没人。
但我看到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别查了。
再查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字迹很歪。
像是故意写烂的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陆衍!”
没人应。
他不在。
我攥着纸条,手心全是汗。
桂花香。
纸条上也有桂花香。
卧槽。
这凶手,就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