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醒了？”我盯着陆衍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下午醒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见人？”
“他怕。”陆衍说，“怕有人想杀他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想杀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他醒来的时候，床边站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陆衍说，“那人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侍卫呢？”
“侍卫被打晕了。”他说，“皇上说他醒来时，那人正拿着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带我去见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衍说，“我要带你去见太后。”
“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皇上装病的真相。”他说，“皇上不是装病，他是真病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瞪大眼睛。
“他被人下毒了。”陆衍说，“朱砂只是幌子。”
“那真正的毒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太医查不出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皇上醒了之后，第一句话是‘帮我’。”他说，“他求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你现在去见太后，是要问她什么？”
“问她为什么要给皇上下毒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太后给皇上下毒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太后一直想掌权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让皇上醒？”
“因为皇上醒了，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垂帘听政。”他说，“皇上昏迷时，她只能幕后操纵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局真大。”
“所以我要带你去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证人。”
“证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见过丽妃，见过王德全，见过冷宫里的信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太后需要知道这些。”他说，“她需要知道，她的人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她的人？”
“王德全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那丽妃呢？”
“丽妃也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丽妃是弃子。”
“所以太后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皇上醒。”他说，“等皇上说出真相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去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我看了眼地上的王德全。
“他怎么办？”
“会有人处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房间。
月光很亮。
风很凉。
“你怕吗？”陆衍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太后。”
“有点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那是。”我说，“我都跟你混了。”
“混？”
“就是跟着你干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回不去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本来就是个废妃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沈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让太后等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