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衍往太后宫里走。
月光很亮，风里带着桂花香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闻到没有？”他说。
“桂花香。”我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太后宫里不种桂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这香味哪来的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前方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
太后宫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王德全。
不是吧。
“他不是被你抓了吗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是抓了。”陆衍说，“但看来有人把他放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王德全朝我们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摄政王，沈贵人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陆衍话没说完。
“别紧张。”王德全说，“太后说了，今晚的事都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我说，“你让人杀我，是误会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沈贵人，你误会了。”他说，“那些人是丽妃安排的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那冷宫里的盒子呢？”
“什么盒子？”他装傻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进去。”
我咬牙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太后坐在正殿里，端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，“坐。”
“太后。”陆衍行礼。
我也跟着行礼。
“王德全的事，你们别管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做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太后打断我，“朱砂的事，冷宫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阻止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要钓更大的鱼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鱼？”
“皇上。”她说，“皇上装病，你以为我真不知道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皇上装病，丽妃下朱砂，王德全传信。”太后说，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她说，“等皇上主动找我。”
“可皇上他……”
“他醒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今天下午醒的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那他知道这些事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他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冷宫。”太后说，“他在等你们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陆衍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冷宫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太后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皇上……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什么意思？
走出太后宫，桂花香更浓了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。
冷宫里很安静。
皇上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皇上。”陆衍行礼。
“别装了。”皇上说，“我知道你们查到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朱砂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桂花香。”
“桂花香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以为桂花香是丽妃宫的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桂花香是我身上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“这封信，是太后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上面写着——杀了沈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