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。
沈时晏准时出现在门口。
西装。
皮鞋。
面无表情。
我下楼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手。”
我伸过去。
他拆开纱布。
重新包。
动作很轻。
但眼神冷。
“走吧。”
他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一路沉默。
半小时后。
车停了。
我抬头。
一座废弃的疗养院。
“她最后在这工作。”
他说。
“护理员。”
我下车。
铁门锁着。
他掏出钥匙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我爸的。”
我愣了。
他推开门。
走廊黑。
霉味重。
他带我到二楼。
一间房。
门牌模糊。
“她失踪前。”
“最后待在这。”
我进去。
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床。
一个柜子。
我打开柜子。
里面有个信封。
发黄。
我拿出来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沈母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有字。
“沈家,欠我一条命。”
跟三楼那张一样。
但——
字迹不同。
我抬头看沈时晏。
“这字——”
“不是我妈写的。”
他声音涩。
“是我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妈失踪后。”
“我爸写的。”
“他亲口承认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我妈该死。”
“她害死了沈家真正的继承人。”
“那个婴儿。”
“我哥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你爸——”
“他恨你妈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他——”
“制造了失踪?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。
是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昨天。”
“你爸告诉你的?”
“他病了。”
“快死了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要我放过沈家。”
“放过?”
“他以为我要报复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还活着吗?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爸说——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埋在后院。”
我胸口闷。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要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抓住我手。
“顾念。”
“这事——”
“可能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契约也算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别死了。”
他松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准备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看了一眼。
那信封。
那照片。
那行字。
沈家。
不是沈时晏。
但——
沈时晏也是沈家的人。
他爸。
他妈。
他哥。
全搅在一起。
这水。
深得离谱。
我上车。
他发动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医院通知。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——”
“今晚还挖吗?”
他转头。
眼神冷。
“挖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车掉头。
往沈家老宅开。
我心跳快。
手出汗。
沈时晏。
你爸刚死。
你就要挖你妈。
你逗我呢。
但——
我没问。
因为。
我也想知道。
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