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抖得厉害。
她妈醒了。
不是梦。
她站起来，腿软得差点跪下，扶着栏杆往下跑。
跑到楼梯口，又停住了。
她该说什么？
妈，我来了？
妈，你还好吗？
可她妈昏迷了三年，能好吗？
她蹲在楼梯上，抱着头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我是陈远，你妈在市中心医院，三楼重症监护室。你过来吧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她没回消息，直接跑下楼。
街上风很大，她拦了辆出租，一路催师傅快点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她跑进大厅，电梯等不及，直接爬楼梯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，陈远站在那儿，看见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医生说，她醒了大概十分钟，现在又睡着了，但情况稳定。”
苏晚推开门。
病房里很安静，她妈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瘦得脱了形。
但眼睛是闭着的。
她走过去，坐在床边，轻轻握住她妈的手。
手很凉。
她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她妈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过马路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来了。”
她妈没反应。
苏晚趴在她妈手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门外陈远的声音传来：“医生说她不能太激动，你……你控制一下。”
苏晚抬起头，擦了擦眼泪。
她看着她妈的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三年，她妈是不是一直在等她？
等她来，等她原谅，等她回来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聊天记录。
最后那条消息：“晚晚，妈想你了。”
她没回。
现在她回了。
“妈，我也想你。”
发完，她把手机放在床头。
她妈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苏晚愣住。
她妈慢慢睁开眼睛，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。
“晚晚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风。
苏晚扑上去，抱着她妈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她妈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妈在。”
苏晚哭得更凶了。
她妈醒了。
她妈真的醒了。
可她不知道，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她妈会恨她吗？
恨她三年没来看她？
恨她连消息都不回？
她妈突然说：“楼……还在吗？”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她妈的眼睛。
“在。”她说，“楼还在。”
她妈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