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开皮纸。
字是血红的。
像刚写上去。
“卧槽。”
苏晚凑过来。“怎么了?”
“这字……在动。”
她皱眉。“你逗我呢?”
我没说话。
字真的在动。
像虫子一样爬。
爬进我脑子里。
疼。
“啊——”
我抱住头。
苏晚按住我肩膀。“林渊!”
“别碰我!”
我推开她。
皮纸掉地上。
字停了。
我喘着气。
“这功法……不对劲。”
苏晚捡起皮纸。“上面写的什么?”
我摇头。“看不清了。”
“刚才还发光。”
“现在跟废纸一样。”
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“真没了。”
我坐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白练了。”
苏晚坐我旁边。“你爷爷说三天。”
“今天第一天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我苦笑。“你不懂。”
“那黑影说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我就不存在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那你妈呢?”
“你救不救?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救。”
“那就练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她站起来。“我出去守着。”
“你继续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“林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杀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她笑了。“开玩笑的。”
“但你别死。”
她出去了。
我捡起皮纸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那些字又出现了。
像刻在骨头上。
疼。
但能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苏晚推门进来。
“天黑了。”
“吃点东西。”
我睁开眼。
浑身是汗。
“几点了?”
“亥时。”
“你练了三个时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她递过来一个馒头。
“就这个?”
“破庙里能找到馒头不错了。”
我咬了一口。
干。
但饿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爹真练过这个?”
她点头。“他说练到第四重。”
“就停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再练下去。”
“会死。”
我嚼着馒头。
“那你爹怎么活下来的?”
她沉默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但我猜。”
“跟我妈有关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妈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也是修士。”
“但死了。”
“在我小时候。”
“我爹说是走火入魔。”
“但我现在觉得。”
“可能跟这功法有关。”
我放下馒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继续练。”
“我守着。”
她又出去了。
我坐回地上。
皮纸又发光了。
字又出现了。
这次是另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第三重。”
“以血为引。”
“引魂入体。”
“魂不灭。”
“身不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跟黑影说的不一样。
黑影说第三重是分界线。
会分裂出另一个我。
但这上面写的。
是引魂入体。
谁在骗我?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“苏晚。”
她回头。“怎么了?”
“这功法。”
“好像不是分裂。”
“是引魂。”
她皱眉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。”
“把别人的魂。”
“引到自己身体里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爷爷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他体内有上古魔修残魂。”
“不是他被夺舍。”
“是他主动引进去的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妈也练到了第七重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真相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继续练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要搞清楚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。”
我转身回庙里。
皮纸上的字还在发光。
我盯着它。
突然。
屋顶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黑影又出现了。
他坐在梁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看到了?”
我点头。
“引魂。”
“不是分裂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引魂跟分裂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引别人的魂。”
“你的魂还在吗?”
“还是被取代了?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
他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苏晚进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继续练。”
我坐下。
闭上眼。
但脑子里全是黑影的话。
引魂。
分裂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练下去。
因为我妈在等我。
我睁开眼。
皮纸上的字又变了。
这次是第四重。
上面写着:
“第四重。”
“魂分阴阳。”
“阳主身。”
“阴主魂。”
“阴阳合一。”
“方可大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练。
苏晚坐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月光照进来。
破庙里很安静。
只有我的呼吸声。
和皮纸上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