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活着。
真活着。
我抱着她,手都在抖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她拍我后背,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妈一直在地牢里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骗了你。”
我松开她。
“骗我?”
“他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?”
她点头。
“炼神诀。”
“是你爷爷传给我的。”
“你爸想抢。”
“没抢成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林远山呢?”
“他到底……”
我妈眼神一冷。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真的林远山。”
“早死了。”
“这个。”
“是魔魂变的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全是假的?”
她拉住我。
“林渊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你爷爷还在禁地。”
“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你必须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去斩魔种。”
我咬牙。
“可我……”
“才第三重。”
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不够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够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把第七重的心法。”
“带来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皮纸。
血淋淋的。
像是刚从身上撕下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练到第七重时。”
“刻在皮肤上的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练完第六重。”
“就去禁地。”
我接过皮纸。
手在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跟我一起走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地牢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不能让魔魂发现我跑了。”
“回去?”
“你疯了!”
她笑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林渊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你妈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是炼神诀第七重。”
“他们关不住我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等你长大。”
我愣住。
“等我长大?”
“对。”
“等你够强。”
“能自己面对这些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妈!”
“别走!”
她回头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林渊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“但你得自己走完这条路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在禁地。”
她推开我的手。
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握着皮纸。
血还是热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苏晚跑过来。
“林渊!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吧?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要练功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。”
她张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破庙走。
皮纸在手里发烫。
身后屋顶。
黑影又出现了。
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他笑了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妈回来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。”
“她为什么能回来吗?”
我停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也是魔。”
“和你爷爷一样。”
“她练到第七重。”
“早就被魔种吞了。”
“你以为她救你?”
“她在种你。”
“种你当下一具身体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胡说!”
他笑得更开心。
“不信?”
“那你看看皮纸背面。”
我翻过皮纸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
“林渊。”
“妈等你。”
“来禁地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我手一松。
皮纸掉在地上。
苏晚捡起来。
看完脸色煞白。
“林渊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我蹲下。
抱住头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?”
黑影在屋顶大笑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林渊。”
“你才是真的。”
“但很快。”
“你也会假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又是谁?”
他歪头。
“我?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又不止是你。”
“我是炼神诀。”
“是功法本身。”
“你每练一重。”
“我就多一分。”
“等你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我就完整了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就不存在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不练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妈会死。”
“你爷爷会死。”
“青阳宗会灭。”
“你练不练?”
我咬牙。
“练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禁地见。”
他消失了。
我捡起皮纸。
擦掉灰。
“苏晚。”
“帮我护法。”
“我要练功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走进破庙。
盘腿坐下。
皮纸上的字开始发光。
我知道。
一旦翻开。
就回不了头了。
但我没得选。
因为。
我妈在等我。
不管是真的她。
还是假的她。
我都得去。
我翻开了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