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落下。
血溅出来。
书页全亮。
黑气从伤口涌出。
像潮水。
林震瞪大眼。
“你疯了!”
我没疯。
我只是想活。
想救人。
黑气散尽。
丹田空了。
但身体轻了。
像卸掉一块大石头。
第六重。
到了。
我站直身子。
胸口伤口还在流血。
但体内那股燥热没了。
魔种被斩碎的感觉。
真他妈爽。
林震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练成了?”
我笑了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废物?”
他后退一步。
想跑。
我伸手。
一把抓住他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挺能说?”
“说我妈在地牢。”
“说我爷爷只剩一天。”
“说我爸快死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林震嘴唇发抖。
“林渊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什么也不想听。”
我掐住他脖子。
“带我去青阳宗地牢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点头。
苏晚走过来。
“林渊,你伤口还在流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这点血算什么。”
她皱眉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我练炼神诀那天就疯了。”
林震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。
苏晚在后面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月光很亮。
像白昼。
到了青阳宗山门。
守门弟子看见林震。
“林长老?”
“这位是……”
林震摆手。
“我带人进去。”
“别多问。”
弟子让开。
我们走进山门。
地牢在后山。
路上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林震。”
“人在哪?”
他指前面。
“转过那个弯就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最好没耍花样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敢。”
“真的不敢。”
转弯。
地牢入口。
铁门紧闭。
林震掏出钥匙。
打开锁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我走进去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林远山。
我爹。
他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他笑了。
“等你啊。”
“等你来送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举起刀。
“你以为你妈真在地牢?”
“假的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我亲手杀的。”
“因为她练到了第七重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!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她求我。”
“求我别杀你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所以留你一命。”
“但你非要练炼神诀。”
“非要找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炼神诀是诅咒。”
“谁练谁死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想起爷爷说的话。
想起黑影说的话。
想起书页上的口诀。
以血为引。
斩魔。
但不是斩自己。
是斩别人。
我错了。
我斩错了。
我抬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就在骗。”
“你爷爷走火入魔。”
“是我下的药。”
“你妈被关。”
“是我送进去的。”
“你练炼神诀。”
“是我给的。”
“一切都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晚拉住我。
“林渊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乱说。”
林远山笑了。
“乱说?”
“你看这是什么。”
他掏出一块玉佩。
是我妈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林渊,别练炼神诀。”
我认得出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“妈……”
林远山走过来。
“林渊。”
“认命吧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。”
我抬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他蹲下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是你爹。”
“你爹是林霄。”
“我是林远山。”
“你爹的弟弟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嫂子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恨她嫁给了林霄。”
“恨她生了你。”
“恨你们所有人。”
我瞪大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从你妈嫁给林霄那天就疯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举起刀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我练到第六重是斩自己?”
“不。”
“我斩的是魔种。”
“但魔种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你种在我体内的。”
“你种了多久?”
“十年?”
“二十年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从你给我的第一页炼神诀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种魔种。”
“想夺舍我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我练的是完整版。”
“你给的。”
“是改过的。”
“但完整版。”
“我自己找到了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找到?”
我掏出书页。
第五页。
第六页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帮我。”
他瞪大眼。
“你妈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我笑了。
“死的是你种下的幻影。”
“真的她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露出真面目。”
他愣住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捡起刀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林渊。”
“别杀我。”
“我是你叔叔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个疯子。”
我举起刀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住手。”
我回头。
一个妇人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是我妈。
她活着。
真的活着。
我扔掉刀。
冲过去。
“妈!”
她抱住我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妈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