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带人冲进来。
我手里还滴着血。
苏晚挡在我前面。
“林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震冷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修炼魔功，证据确凿。”
“今天，我要替林家清理门户。”
他身后的人拔刀。
十几个。
都是筑基中期以上。
我看了眼手掌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第六重的口诀在脑子里转。
以血为引。
斩魔。
但斩的是谁？
林震？
还是别的？
“林渊。”
林震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爷爷走火入魔，是你害的。”
“你爸被赶出青阳宗，也是你害的。”
“你妈被关地牢，还是你害的。”
“你就是个灾星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说完了？”
林震一愣。
“说完了就动手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人多？”
“我正好试试第五重。”
话音刚落。
黑影从屋顶落下。
站在我面前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“你真要打？”
“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？”
黑影笑了。
“我怕你撑不住。”
“第五重的力量，不是你能控制的。”
“上次突破，差点被取代。”
“这次？”
我握紧刀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林震挥手。
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黑影消失。
苏晚出手。
一掌拍飞一个。
但人太多。
她挡不住。
我闭眼。
调动体内黑气。
丹田里魔种在跳。
像心脏。
扑通。
扑通。
黑气涌出。
顺着伤口。
流进书里。
书页发光。
我睁开眼。
眼前一切都变了。
林震的动作变慢。
像慢放。
我能看清他每一丝表情。
愤怒。
恐惧。
还有——
得意？
不对。
他在等什么？
突然。
背后一凉。
有人偷袭。
我转身。
刀已经架在脖子上。
林震。
他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？
“你以为第五重就能赢？”
“天真。”
“我早就是筑基后期了。”
“你才第四重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现在是第五重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炼神诀第五重，有个破绽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破绽？”
“消耗太大。”
“你撑不过三招。”
他说的对。
我身体已经开始发虚。
黑气在流失。
像血。
止不住。
苏晚冲过来。
被林震一掌打飞。
“苏晚！”
我喊。
她爬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走？
我走得了吗？
林震的刀架在脖子上。
后面还有十几个人。
门外。
突然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林震回头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门被推开。
一个老头走进来。
青阳宗那个长老。
“林震。”
“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林震咬牙。
“长老。”
“他在修炼魔功。”
“我在清理门户。”
长老看了我一眼。
“魔功？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林震一愣。
“他爷爷走火入魔，就是证据。”
长老笑了。
“走火入魔？”
“你知道他爷爷为什么走火入魔吗？”
林震摇头。
“因为他爷爷体内有魔种。”
“而那魔种，是你放的。”
全场安静。
林震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
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林震。”
“你跟域外天魔的交易，青阳宗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林震后退一步。
刀从我脖子上移开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妈还在地牢里。”
“你爷爷只剩一天。”
“你爸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赢了什么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闭嘴。”
林震笑了。
笑得很猖狂。
“我闭嘴？”
“你杀得了我吗？”
“你连第六重都练不到。”
“你拿什么杀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血还在滴。
书页还在发光。
第六重的口诀。
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。
以血为引。
斩魔。
但斩的是谁？
我看了眼手掌。
伤口。
血。
书。
突然。
我明白了。
不是斩别人。
是斩自己。
斩掉体内的魔种。
才能突破第六重。
我拿起刀。
对准胸口。
苏晚喊。
“林渊！”
我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有办法了。”
刀落下。
血溅出来。
书页全亮。
黑气从伤口涌出。
像潮水。
林震瞪大眼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疯。
我只是想活。
想救人。
黑气散尽。
丹田空了。
但身体轻了。
像卸掉一块大石头。
第六重。
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