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林远山。
满脸血。
刀尖滴血。
他说她是假的。
假妈也看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装不下去了？”
林远山没理她。
盯着我。
“林渊，你妈是假的。”
“我造的傀儡。”
“真的在青阳宗地牢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搞毛啊？
之前说在地牢的是我妈。
现在又说这个是假的？
“证据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说她是假的。”
“她呢？”
“她也有证据。”
假妈冷笑。
“他当然会说我是假的。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林远山握紧刀。
“你别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
假妈指着他。
“你当年练炼神诀走火入魔。”
“是我救了你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，不再练。”
“可你骗我。”
“你偷偷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然后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造了个傀儡替你老婆。”
我看向林远山。
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林远山沉默。
离谱。
我他妈到底该信谁？
假妈往前走一步。
“林渊，你妈我练到第七重。”
“能压制功法分裂。”
“你爸想让我帮他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他就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然后去找天魔。”
林远山吼起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
他冲上来。
刀劈向假妈。
我挡在她前面。
“住手！”
刀停在我鼻尖。
林远山眼睛通红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他放下刀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你妈是真的。”
“她是真的。”
“我才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他造的傀儡。”
“用来骗你。”
假妈也愣了。
林远山——不，假林远山——
跪下来。
“主人让我继续骗你。”
“可我不想骗了。”
“太累了。”
“主人是谁？”
“林震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假妈冲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震造了我。”
“让我假装林远山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你爸早就被他杀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。
林震。
又是林震。
假妈突然哭了。
“他骗了我三年。”
“我以为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林渊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们先出去。”
假林远山站起来。
“林震知道我来这里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到。”
“你们快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就当……”
“赎罪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他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青阳宗地牢。”
“真的。”
门关上。
假妈拉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信。”
“因为他是你爸造的傀儡。”
“你爸不会害我。”
我们往地下室出口跑。
刚推开暗门。
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外面。
林震。
他笑着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还真找到了。”
假妈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他试试。”
林震摇头。
“你以为你真是他妈？”
“你也是傀儡。”
“我造的。”
假妈僵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掌心那块疤。”
“是我刻的。”
“你记忆里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我编的。”
假妈低头看手。
眼泪掉下来。
她看着我。
“林渊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林震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你们都是傀儡。”
“一个假爸。”
“一个假妈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早死了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没躲。
挨了一拳。
然后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还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我挣扎。
“说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但我也不会让你见她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你把炼神诀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第六重。”
“才能打开关她的牢笼。”
“我打不开。”
“你爷爷也打不开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在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我让你见她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她一辈子关在里面。”
假妈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林震耸肩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青阳宗后山。”
“你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我就带你去见她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假妈抱着我。
“林渊……”
“别练。”
“他在害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我非练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