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还在抖。
假妈抱着我。
“林渊……”
“别练。”
“他在害你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们都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
“我妈关在笼子里。”
“我怎么活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回屋。
关门。
坐在床上。
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在发光。
热。
烫。
像烧红的铁烙在骨头上。
我低头看。
纹路在动。
像活的。
操。
我咬牙。
炼神诀第三重。
还不够。
要第六重。
三天。
你逗我呢？
离谱。
但我没时间骂人了。
我盘腿坐下。
闭眼。
体内真气乱窜。
魔种在丹田里跳。
像心脏。
噗通。
噗通。
我深呼吸。
炼神诀第四重。
需要天阙碎片。
碎片在青阳宗禁地。
但禁地要试炼第一才能进。
试炼后天开始。
时间不够。
我睁开眼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假妈还在院子里站着。
她没走。
我站起来。
推开门。
“妈。”
她回头。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亲妈……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她愣住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很漂亮。”
“比你漂亮。”
“也比你倔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她叫什么？”
“她叫……”
“她叫……”
她突然捂住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林震会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又怎样？”
“他会杀了我。”
“也会杀了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她点头。
眼泪大颗大颗掉。
“活着。”
“关在……”
“关在林家地下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抽。
林家地下第三层。
我爷爷关在第一层。
我妈关在第三层。
操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有一次林震喝醉了。”
“他带我去看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你妈是你爸的软肋。”
“只要她在。”
“你爸就不敢乱来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林远山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但他把你当亲儿子。”
“因为你妈……”
“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远山不是亲爸。
但林远山爱我妈。
那我亲爸是谁？
假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林震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没心里疼。
“三天。”
“我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然后去林家。”
“救我妈。”
“林渊！”
“别劝我。”
“我决定了。”
我转身回屋。
关门。
盘腿坐下。
炼神诀第四重。
没有天阙碎片。
但我有魔种。
魔种能强行冲关。
代价是走火入魔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闭眼。
引导魔种里的力量。
冲进经脉。
疼。
像刀子在血管里刮。
我咬牙。
继续。
手背上的纹路越来越亮。
黑光。
像墨汁一样蔓延。
到手腕。
到小臂。
到肩膀。
胸口闷。
喘不过气。
但我没停。
炼神诀第四重。
给我破！
轰——
脑子里炸开。
眼前一片黑。
然后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黑暗中。
她背对着我。
长发。
白裙。
“妈？”
她回头。
脸模糊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林渊。”
“别练了。”
“快停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再练下去。”
“会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要活着。”
“活着来救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在林家地下第三层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但你要活着来。”
“别死。”
她伸出手。
想摸我的脸。
但手指穿过我的脸。
像影子。
“这是幻象。”
“我用了最后一点灵力。”
“才能跟你说话。”
“林渊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林震。”
“也别信你爷爷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都在骗你。”
“那谁可以信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她爸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我亲爸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叫……”
“他叫……”
她突然消失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我睁开眼。
浑身是汗。
手背上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脖子。
炼神诀第四重。
突破了。
但我没高兴。
因为我知道。
后面还有两重。
更难。
更危险。
但没关系。
我非练不可。
为了我妈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