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身下床。
手背纹路还在发烫。
脖子上的纹路像藤蔓。
苏晚推门进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没事。”
她没再问。
把一碗粥放在桌上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我盯着那碗粥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她在林家地下第三层。”
苏晚手一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别信林震。”
“也别信我爷爷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我。”
苏晚沉默。
“你妈……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幻象。”
“她用最后一点灵力跟我说话。”
苏晚坐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林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妈在下面等我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林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”
“林震满世界找你。”
“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她拍桌子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妈让你活着来救她。”
“不是让你去送死。”
我愣住。
她说得对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禁地。”
“拿到你爸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再想办法回去。”
“禁地有钥匙。”
“钥匙能打开林家地下第三层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你爸把钥匙放禁地。”
“肯定是为了让你回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爸教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聪明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活到现在？”
我端起粥。
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没吐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先找禁地。”
“再回林家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今晚就动身。”
“禁地在青阳宗后山。”
“我知道一条小路。”
“没人发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那是你爸当年走的路线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你爸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不说全。”
“只给线索。”
“像挤牙膏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些人。
一个比一个能藏。
但没关系。
我自己挖。
挖到真相为止。
我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等晚上了？”
“不等。”
“越等越危险。”
“林震可能已经派人盯上青阳宗了。”
苏晚没再劝。
跟着我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手背纹路突然一亮。
又暗下去。
像心跳。
苏晚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有人。”
我抬头。
街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黑袍。
兜帽拉得很低。
看不清脸。
但他身上有股气息。
我很熟悉。
魔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