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黑袍人。
手背纹路跳了一下。
像在打招呼。
“你认识?”苏晚小声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它在动。”
黑袍人动了。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停在我面前三米。
“林渊?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铁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事?”
他掀开兜帽。
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。
左脸有道疤。
从眼角到嘴角。
“你爷爷让我来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我爷爷?”
“他醒了?”
“醒了。”
“但快不行了。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禁地里的东西。”
“别碰。”
我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个陷阱。”
“你爸设的。”
“你爷爷就是被那东西害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陈墨的师弟。”
“我叫赵烈。”
“你爷爷救过我。”
“所以我来报信。”
苏晚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陈墨的人。”
“可能是一伙的。”
赵烈冷笑。
“小丫头。”
“你爸瞒你的事多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爸真为林渊好?”
“他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苏晚脸色一白。
我挡在她前面。
“说重点。”
“禁地里到底有什么?”
赵烈盯着我。
“你爸留下的钥匙。”
“但钥匙不是给你用的。”
“是给魔种的。”
“你体内那玩意儿。”
“一旦打开禁地。”
“魔种就会吞噬你。”
“变成他的傀儡。”
“你爷爷就是发现这点。”
“才走火入魔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“那我不去禁地了?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怎么救爷爷?”
赵烈沉默。
“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但很难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找到你妈。”
“她手里有解魔种的方法。”
“我妈?”
“她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但被关在镇魔司地牢。”
“你爸亲手关的。”
我手背纹路猛地一亮。
疼。
像被火烧。
苏晚扶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赵烈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赵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林渊。”
是我小时候的笔迹。
“你爷爷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你看到这个就信了。”
我捏紧玉佩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爸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爷爷说。”
“你爸不是坏人。”
“但他做的事。”
“比坏人还狠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也为了他自己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些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半。”
“禁地先不去。”
“但我得先见爷爷。”
赵烈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回去。”
“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林震已经布好局了。”
“就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去镇魔司。”
“救你妈。”
“只有她能解魔种。”
“也只有她。”
“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赵烈冷笑。
“你爸是镇魔司执事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是帮他还是帮林渊?”
苏晚咬唇。
“我帮他。”
赵烈盯着她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“但别后悔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巷子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背纹路还在发烫。
苏晚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没别的路了。”
“禁地是陷阱。”
“爷爷快不行了。”
“我妈被关着。”
“我只能往前走。”
“哪怕前面是刀山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镇魔司在哪儿?”
“东边。”
“三天路程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转身。
但刚走两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林震站在街口。
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林家护卫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