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和周叔到了陈远公司楼下。
天快黑了，路灯刚亮，街上人不多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直接？”周叔问。
“不然呢。”苏晚盯着大门。“他躲了我好几天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今天堵他。”
周叔没说话，点了根烟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陈远的车开了出来。
苏晚直接冲到路中间。
车急刹，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陈远摇下车窗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苏晚走过去。“你躲什么？”
“我没躲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陈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上车说。”
苏晚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周叔也跟着上了后座。
陈远把车开到旁边一条小巷子里，熄火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？”他问。
“楼不能拆。”苏晚说。
“我已经说了不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我？”
陈远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因为我爸的事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陈远深吸一口气。“他不是因为救你爸死的，他是被你爸害死的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和我爸一起做生意，我爸发现你爸在倒卖文物，要报警。你爸怕了，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让我爸‘消失’了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陈远声音很平静。“你爸那栋楼底下，埋的不是什么证据，是我爸的骨灰。”
苏晚浑身发抖。
周叔在后座开口了。
“陈远，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陈远转过头看周叔。“周叔，你也知道吧？你一直替她守着那栋楼，不就是因为你知道底下有什么？”
周叔没说话。
苏晚看向周叔。
“周叔？”
周叔叹了口气。
“晚晚，你爸确实……不是个干净人。”
苏晚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发现。”周叔说。“你爸留给你的，不只是一栋楼，还有一堆烂账。”
苏晚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陈远看着她。
“现在你还想保那栋楼吗？”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
“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我爸的。”
陈远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苏晚拉开车门。“但楼我不会让拆，你爸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”
她下车，周叔也跟着下来。
陈远在车里喊了一句。
“苏晚，你查不清楚的。”
苏晚没回头。
她走回那栋楼，站在楼下，抬头看。
灯还亮着。
刘姐在厨房炒菜，香味飘出来。
苏晚突然觉得累。
她蹲在楼道口，哭了。
周叔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晚站起来。
“周叔，明天我们挖楼。”
“挖什么？”
“挖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