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大早就去了医院。
林秀英靠在床头，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坐下来，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我爸……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林秀英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不是车祸吗？”苏晚追问。
“是车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了这么多年？”
林秀英没说话。
苏晚把账本拿出来。
“这是陈远他爸的账本，里面记了很多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流水、转账、还有……我爸的名字。”
林秀英接过账本，翻了翻，脸色白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陈远给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给你？”
“他想让我保不住那栋楼。”苏晚说。
林秀英盯着账本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爸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苏晚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发现了陈远他爸的事，想举报。结果第二天就出了车祸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苏晚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林秀英声音发颤。“陈远他爸当时势力大，我斗不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有什么用？”
林秀英抬起头。
“账本后面还有几页，是你爸写的。”
苏晚翻到账本最后，果然有几页手写纸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晚晚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爸已经不在了。别怪你妈，她是为我好。那栋楼是我留给你的，里面有证据。在二楼楼梯间墙缝里，藏了一个U盘。”
苏晚手抖得厉害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她站起来。
“妈，我先回去一趟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苏晚跑出病房，打车回出租楼。
周叔在楼下抽烟，看到她急匆匆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在楼里藏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U盘。”
苏晚冲上二楼，周叔跟在后面。
她蹲在楼梯间，手在墙缝里摸索。
摸到一个塑料袋。
掏出来，里面果然有个U盘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苏晚喃喃。
周叔凑过来。
“看看里面有什么。”
苏晚回屋打开电脑，插上U盘。
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她点开。
是她爸的声音。
“晚晚，爸求你一件事。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栋楼要拆，别让它拆。楼下面埋着东西，是陈远他爸当年倒卖文物的证据。他不敢拆楼，就是怕这东西被人挖出来。但开发商是他儿子，他儿子不知道这事。你拿着这个，能保住楼。”
音频结束。
苏晚愣在椅子上。
周叔也愣了。
“你爸……把证据埋在楼底下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陈远他爸……”
“他不敢拆楼，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亲情，是因为怕这东西曝光。”
苏晚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周叔拍拍她肩膀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去找陈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远他爸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周叔想了想。
“听说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那这东西……”
“还能用。”周叔说。“只要你把证据公开，楼就拆不了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下楼时，刘姐正好买菜回来。
“你们去哪？”
“办点事。”苏晚说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刘姐看了看他们俩。
“行，我给你们留着。”
苏晚笑了笑，跟着周叔上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