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打车回到楼里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楼道灯坏了一半,她摸黑爬上三楼,周叔站在门口等她。
“什么东西?”周叔问。
“我妈说,我爸当年从火里抢出来一个箱子,埋在床底下。”
周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的房间?”
“对。”
那间房现在空着,门锁早锈了。苏晚一脚踹开,灰尘呛得她咳嗽。
床是那种老式铁架床,她趴下去,手往床底探。
摸到一块松动的水泥板。
“周叔,帮我。”
两个人一起撬,水泥板裂开,下面是个铁皮箱子。
锈得不成样子,锁扣一碰就掉。
苏晚打开。
里面全是账本。
她翻了几页,手开始抖。
“卧槽……”
周叔凑过来看,呼吸也粗了。
“这是陈远他爸的账本?”
“对。”
账本上记的不是普通账。是贿赂记录。
谁收了多少钱,谁批了哪块地,谁在拆迁上动了手脚。
陈远他爸的名字出现频率最高。
苏晚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陈远拆楼,不是单纯为了逼我出来。”
“他怕这个。”周叔说。
“他怕楼一拆,这东西被人发现。”
苏晚把箱子合上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周叔问。
“先藏起来。”
“藏哪?”
苏晚想了想。
“刘姐那。”
“为什么是她那?”
“因为没人会查她。”
苏晚抱着箱子下楼,敲开刘姐的门。
刘姐看到箱子,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保楼的东西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帮我藏好,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刘姐没多问,接过去塞进衣柜最底层。
“行。”
苏晚松了口气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喂。”
“晚晚,我妈怎么样了?”
“她醒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远顿了顿。
“对了,我明天派人去楼里量尺寸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拆了吗?”
“我说的是暂时不拆。”
苏晚攥紧手机。
“陈远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栋楼,你保不住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站在原地,胸口堵得厉害。
周叔走过来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明天量尺寸。”
“那账本……”
“还不够。”苏晚说。
“什么还不够?”
“账本只能证明他爸有问题,证明不了他有问题。”
周叔沉默了。
苏晚抬起头。
“我需要更多。”
“更多什么?”
“证据。”
“去哪找?”
苏晚看向窗外。
“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