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手背的魔纹烧得发烫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赵烈——不，眼前这个人——把残页折好，塞回怀里。
“你爷爷让我带话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死前，把这页给了我。”
“他说，让你别找我报仇。”
苏晚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容和赵烈一模一样，但眼神不对。
赵烈不会这么笑。
“我是赵烈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你爷爷的徒弟，陈墨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陈墨？
那个黑袍人？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往前冲，苏晚死死拽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？”
“他杀了我爷爷！”
陈墨没动。
“你爷爷走火入魔，我杀他是帮他解脱。”
“炼神诀第七页在他手里，只会害死更多人。”
“放屁！”
他摇头。
“你不信？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黑气。
和我手背的魔纹一模一样。
“炼神诀第三重。”
“我也练过。”
“你爷爷教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收你为徒？”
“对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还没出生。”
苏晚低声问：“那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想把炼神诀传给你。”
“但你不该练这个功法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，你会死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练到第五重的人，都死了。”
“你爷爷是第六个。”
“你爹——林远山——是第七个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林远山不是我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亲爹是谁，你爷爷到死都没说。”
“但炼神诀是你亲爹留下的。”
“你爷爷守了二十年，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他？”
陈墨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他不肯把第七页销毁。”
“第七页上记载的，不是功法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天阙的钥匙。”
“天阙里封着的东西，一旦放出来，整个大陆都会完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天阙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——林远山——当年进青阳宗禁地，就是为了找碎片。”
“但他找到的，不是碎片。”
“是封印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陈墨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让我带话，是让你别去青阳宗。”
“但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应该去。”
“因为禁地里，有你亲爹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真相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下次见面，别手下留情。”
“站住！”
他没停。
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背的魔纹还在发烫。
苏晚松开我的胳膊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去青阳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亲爹在那儿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