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走了。
巷子里只剩我和苏晚。
风刮过来,冷的要命。
我蹲下去,手撑着地。
手背的魔纹还在发烫,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钻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苏晚没说话,蹲在我旁边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哪句?”
“全部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爹没跟我提过钥匙的事。”
“但你爷爷让你别去青阳宗。”
“陈墨却让你去。”
“你选哪个?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选我亲爹。”
苏晚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爷爷刚死,你就信一个外人?”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我爷爷的徒弟。”
“你见过他几次?”
“一次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信他?”
我站起来。
“凭我爷爷让我别去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我爷爷不想让我死。”
“但陈墨想让我活。”
“这两件事。”
“不冲突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我往前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青阳宗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!”
她追上来。
“你连禁地门朝哪开都不知道!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我走得很快。
手背的魔纹突然爆发出强光。
整条巷子被照亮。
苏晚拽住我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动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腕。
魔纹在跳动。
像活物。
“它在引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它在指向青阳宗方向。”
我低头看。
纹路扭曲成一条线。
线头指向西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亲爹连这都算到了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这是我唯一的线索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爹不是让你盯着我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回去告诉他。”
“告诉他什么?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我去拿钥匙了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会担心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我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骂过脏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走不走?”
她瞪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走。”
我们走出巷子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像一把刀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玉简还在。
那是真正的炼神诀。
也是钥匙。
但我不知道。
这把钥匙。
会打开什么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青阳宗的钟。
试炼快开始了。
我加快脚步。
手背的纹路越来越烫。
像在催我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“你怕吗?”
她突然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件。”
苏晚没再说话。
我们走进夜色。
青阳宗的山门就在前面。
灯火通明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