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就在前面。
灯火通明。
像一只眼睛。
我停下脚步。
苏晚撞到我背上。
“你干嘛?”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人。”
她皱眉。
“谁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只是心里有个声音。
在喊停。
手背的纹路突然不烫了。
凉了。
像死了一样。
我摸了一下。
皮肤是平的。
纹路不见了。
“搞毛啊?”
我骂了一句。
苏晚凑过来看。
“真的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怎么会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我有点慌。
这纹路是爷爷给的。
是炼神诀第三重的标志。
也是钥匙。
现在它消失了。
那钥匙呢?
我掏出胸口的玉简。
玉简还在。
但颜色变了。
从青色变成灰色。
像一块石头。
“离谱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事?
我爹留下的钥匙。
在我身上。
但锁没了。
苏晚盯着玉简。
“它……好像死了。”
“别说死。”
“那说什么?”
“说……睡着了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真有闲心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哭吗?”
她没接话。
我攥着玉简。
手心出汗。
纹路消失。
玉简变灰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钥匙和锁不是一套。
或者。
锁换了。
或者。
我爹根本没留钥匙。
他只是骗我。
“你爹骗过你吗?”
我问苏晚。
“骗过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说他年轻时很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看了他以前的画像。”
“丑?”
“丑得离谱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不出来。
因为我爹也骗过我。
他说我是他亲生的。
结果不是。
他说炼神诀是完整的。
结果被阉割过。
他说钥匙能打开禁地。
现在钥匙死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又骂了一句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手背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纹路又出来了。”
我低头。
真的。
纹路重新浮现。
但颜色变了。
从黑色变成红色。
像血。
而且。
它在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我盯着它。
它突然裂开。
从中间裂开。
像一只眼睛。
睁开了。
我愣住了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我们都没动。
那纹路裂开的口子。
里面是黑的。
深不见底。
像另一个世界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里面传来。
“来了?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我爹。
但不对。
我爹的声音没这么老。
“谁?”
我问。
“你爹。”
“你不是我爹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爹在青阳宗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假的?
那我见到的。
是谁?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?”
“告诉我什么?”
“你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