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老房子的门。
吱呀一声。
灰尘扑过来。
顾衍跟在我后面，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。
“你确定日记在床底下？”他问。
“我爸说的。”我说。
妈的。
这地方三年没住人了，到处是蜘蛛网。
我往里走。
客厅的沙发还是老样子，茶几上放着半杯水，早就干了。
我妈以前总说我不收拾。
现在想收拾也没机会了。
“快点。”顾衍催我。“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床还在。
蹲下来，手探进床底。
摸到一个铁盒子。
拉出来。
盒子没锁，盖子一掀就开。
里面是一本棕色封面的日记本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1998年3月12日。今天苏建国带我去见了顾家老爷子。他说要我做顾家的会计。我说我不懂账。他说没事，学就行。”
翻到后面。
“1998年7月。我发现账目有问题。顾家在做假账。苏建国让我别管。我说不行，这是犯法的事。”
卧槽。
我手指发抖。
继续翻。
“1999年1月。我怀孕了。苏建国说要把孩子送走。我不肯。他说顾家会害死我们。我说那就跑。他说跑不掉。”
“1999年4月。孩子出生了。是个女孩。苏建国偷偷把她送给了老周。我疯了。我去找老周要孩子。老周说孩子已经送人了。”
“1999年6月。我找到那个孩子。她在福利院。我偷偷去看她。她长得像我。”
“1999年9月。苏建国死了。顾家杀的。我带着账本跑了。老周帮我藏起来。”
“2000年1月。我听说那个孩子被人领养了。领养的人姓苏。我把日记藏起来。等有一天她能看见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我妈不是我亲妈。
我是那个被送走的孩子。
“苏晚。”顾衍喊我。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站起来。
窗外有车灯晃过。
“走。”顾衍拉着我往厨房跑。
后门开着。
我们冲出去。
巷子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假扮我爸的男人。
“日记拿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让我来拿。”他说。“她说日记里记着顾家的罪证。她要用来换你爸的命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“我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他笑了。“你妈活得好好的。就在顾家老宅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皱眉。“不可能。我姑姑早就……”
“你姑姑是顾雪。”那男人说。“苏晚的妈是另一个人。你姑姑只是替她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日记给我。”那男人伸手。
“不给。”我把日记抱紧。
“那你爸就死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顾衍。
顾衍摇头。“别给他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那男人说。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涌上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给你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把日记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翻开看。
就在这时候。
猫突然从旁边窜出来。
扑到他脸上。
“啊——”他惨叫。
日记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顾衍拉着我跑。
身后。
枪声响了。
我回头看。
那男人捂着肩膀。
猫蹲在墙头。
月光下。
它嘴里叼着一张纸。
是我妈日记里夹着的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