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只猫。
它嘴里叼着纸。
月光下，纸边有点泛黄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顾衍拉着我继续跑。
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。
我回头。
那个男人没追上来。
猫蹲在墙头，把纸吐下来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你妈没死，在顾家老宅地下室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顾衍皱眉。“这字迹……是我姑姑的。”
“你姑姑不是顾雪吗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但这是她写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姑姑都死那么多年了。”
“日记里夹着的。”顾衍说。“可能她早就知道什么。”
我翻看日记。
后面几页被撕掉了。
只剩这张纸。
“走。”顾衍说。“去老宅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“你爸的人都在那。”
“地下室有密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怎么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绕到老宅后面。
顾衍掀开一块石板。
下面是条暗道。
“你什么时候挖的？”我问。
“小时候。”他说。“我爸关我禁闭，我就挖了条路出去。”
我跟着他爬进去。
暗道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扇铁门。
顾衍推开门。
是个地下室。
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她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是顾雪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是另一个人。”她说。“她叫林婉。当年顾家害死了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顾衍问。
“为了活命。”顾雪说。“你爸知道我知道太多。”
“日记里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写着你妈怎么发现顾家账目有问题。”她说。“写着你爸怎么杀人灭口。”
“那你怎么拿到日记的？”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她说。“临死前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日记还差几页。”顾雪说。“那几页记着你爸的罪证。”
“在哪？”顾衍问。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顾雪说。“我可以写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时机没到。”她说。“现在到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。
按了一下。
墙上出现一个暗格。
里面是一沓纸。
“这是复印件。”她说。“原件在你爸保险柜里。”
“你爸？”我问。
“顾衍他爸。”她说。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是你姑姑。”她说。“你妈是我姐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妈不是我。”她说。“你妈是林婉。我是她妹妹。”
“那苏建国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她说。“但不是亲生的。你亲爸是顾衍他爸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妈当年怀了你，顾家不认。你妈嫁给了苏建国。苏建国把你当亲女儿养。”
“那我妈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你爸逼死的。”她说。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
顾雪把复印件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“这是证据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报警。”顾雪说。“或者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顾衍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
我把复印件放进包里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去报警。”
顾衍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走。”
是顾衍他爸。
他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帮人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妈就死定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说的是你养母。”他说。“她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放了东西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我吼。
他看着我。
“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