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。
我看着面前的男人,脑子嗡了一下。
沈临风。
高中三年,我暗恋了三年的人。
也是那个,我给他递情书那天,他当着全班面念出来的人。
“岑晚晚?”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面,声音凉凉的,“你确定你没走错门?”
我攥紧背包带子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沈总监,我是来面试的。”
他笑了。那种笑,我太熟了——嘴角弯一下,眼睛里全是冷。
“面试?”他拿起我的简历,翻了翻,然后——
嘶啦。
纸撕成两半。
嘶啦。
又撕成四片。
他把碎纸扔进旁边的碎纸机,机器嗡嗡响,像在嚼我的骨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站起来,双手撑着桌子,俯身看着我,“三年前你偷了我作业本,害我被全校通报批评,现在你跑来我公司面试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“那作业本不是我偷的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那是谁?鬼?”
我咬住下唇。
不能说。
说了,就牵扯到另一个人。
“不说话?”他绕到我面前,离我很近,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——冷淡的木质香,像冬天的枯枝。
“岑晚晚,你当年不是挺能说吗?情书写得一套一套的。”
我脸烧起来。
“现在哑巴了?”
“沈总监,”我抬头看他,尽量让声音不抖,“如果因为私人恩怨影响招聘,我可以去HR投诉。”
他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笑得特别假。
“投诉?行啊。”他退后两步,靠在办公桌边,“但你知道,这家公司我说了算。HR总监是我表姐。”
我胸口一闷。
“所以,你想让我走?”
他没回答。只是拿起手机,拨了个号:“前台,让下一个面试者进来。”
然后他看着我,下巴朝门扬了扬。
“慢走,不送。”
我转身,腿有点软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说:“对了。”
我停住,没回头。
“你简历里写的项目经验,那个‘年度最佳策划案’——是我当年帮你改的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他歪着头,眼神里全是戏谑。
“你以为你扔了,我就没留底?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他还留着?
“怎么?”他走近一步,“感动了?”
“还是说,你想知道——我为什么留着?”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靠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因为那作业本的事,没完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