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我提前到了餐厅。
沈临风还没来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指在桌面上敲来敲去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看短信？还是想听我当面说清楚？
搞毛啊，这剧情。
我掏出手机，又看了一遍那条七年前的短信。
“岑晚晚，作业本是我拿的，但你别怪沈临风，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你要是敢说出去，我就把你这学期所有的情书都贴到公告栏。”
林薇。
她当时是怎么拿到我手机的？
我记得那天体育课，我把手机放在书包里，去操场跑步。回来的时候，手机就在桌上了。
妈的，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忘了带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沈临风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我抬头，他站在桌前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。
“没，刚到。”我撒谎。
他坐下，点了两杯咖啡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短信呢？”
我从包里掏出旧手机，解锁，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表情一点点变冷。
“林薇？”他抬头看我。
“嗯。”
“她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怕她真的把情书贴出去。那时候，我……我不想让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是那种有点苦的笑。
“所以你就背了黑锅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当时那么讨厌我，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咖啡端上来了。
他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岑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天在天台上，”他说，“我说宁愿是你偷的，那样可以恨你。其实……不是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恨的不是你偷作业本，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恨的是你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？那件事之后，我一直觉得你是个骗子。可我又忍不住关注你。你扔掉的策划案，我捡起来看了。写得很好。我保留着，是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这些年，你一直在想我？”
他别过脸。
“算是吧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他转回头，看着我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他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然后，我明天要去出差，一周。”
“哦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是已经吃了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这次，算约会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薇打来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晚晚，你昨天问我那个问题，我想跟你当面聊聊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我在你们公司楼下。”
我看了沈临风一眼。
他皱了皱眉。
“好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“林薇？”他问。
“嗯，她要见我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坚持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我拿起包，走出餐厅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
“岑晚晚。”
我回头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——
走到公司楼下，林薇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柔。
“晚晚。”她笑着打招呼。
“说吧，为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……我喜欢沈临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嗯，”她看着我，“从高中就喜欢了。可是他一直看你，我嫉妒。所以，我偷了他的作业本，嫁祸给你。我想让你们吵架，让他讨厌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低下头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很后悔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临风发来的微信：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回他：
“她说她喜欢你。”
他秒回：
“关我屁事。”
我笑了。
抬头看着林薇。
“算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，”我说，“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又震了。
沈临风：
“到家了吗？”
我回：
“快了。”
他：
“嗯，明天出差，一周后见。”
我：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，我抬头看着夜空。
心里有点乱，又有点甜。
搞毛啊，这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