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：
“明天中午，天台见。不来后果自负。”
落款是一个字：沈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——
第二天中午，我站在公司天台门口。
门半掩着，风从缝隙里灌进来。
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沈临风背对着我，站在栏杆边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身。
“来了。”
语气很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冷。
“你以为我想怎样？”
“沈临风，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当年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他挑眉，“解释你为什么偷我作业本？”
“我没偷！”
“那作业本去哪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盯着我，等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不说算了。”
他绕过我，拉开抽屉，把那份策划案拿出来。
“但这个，我不会再让你扔了。”
然后他当着我的面，把策划案放进文件袋，锁进柜子。
“沈临风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他转过头，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。
“我想知道，当年你为什么恨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恨？
我从来没恨过他。
——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偷我作业本？”
“我说了不是我！”
“那是谁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他往前一步，我退到墙边。
“岑晚晚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找了那本作业本多久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是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，”他打断我，“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，结果作业本丢了，考试砸了，保送名额没了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保送名额没了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“现在知道了？开心了？”
“不是的，”我摇头，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他逼近，“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恶作剧，毁了我一整年？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“那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他盯着我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嘲讽。
“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喊住他。
他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沈临风，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如果我说，是别人偷的，你信吗？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薇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高中时的同桌，”我说，“她喜欢你，知道我也喜欢你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什么？”
“所以她把你的作业本偷了，想嫁祸给我。”
他盯着我，好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摇头，“但我有她发给我的短信，她承认了。”
“短信在哪？”
“旧手机里，应该还能开机。”
他沉默了。
风很大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“岑晚晚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宁愿是你偷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样，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我至少可以恨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可现在，”他苦笑，“我连恨谁都不知道。”
——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天台上，风吹得眼睛发酸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：
“晚晚，听说你进沈临风公司了？恭喜啊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发抖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回她：“你当年为什么要偷沈临风的作业本？”
她秒回：“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”
我冷笑。
装，继续装。
——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抽屉，翻出那个旧手机。
充电，开机。
屏幕亮了。
短信箱里，还躺着那条七年前的短信：
“岑晚晚，作业本是我拿的，但你别怪沈临风，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你要是敢说出去，我就把你这学期所有的情书都贴到公告栏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林薇，你真是……真有你的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沈临风打来的。
“喂？”
“岑晚晚，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明天晚上，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不是约会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看看那条短信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心跳得厉害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搞毛啊，这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