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门。
马三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发的短信我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副本不是我放的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周德胜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马三压低声音，“他说明天中午，让我也去老茶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也约了你？”
“嗯。”马三点头，“他说要谈合作，让我带你去。”
搞毛啊。
周德胜这是想一网打尽？
“你信他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马三摇头，“但我得去，不然他肯定怀疑我跟你一伙的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，那明天一起去。”
马三走后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账本副本到底是谁放的？
如果不是马三，也不是周强……
那还能是谁？
突然，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会不会是……赵磊？
他那天来办公室，说要帮我查监控。
但监控一直没查到。
不对，赵磊没理由这么做。
我真服了，这局越来越复杂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了个大早。
给妈打了个电话，她说没事，昨晚睡得挺好。
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十点半，马三开车来接我。
“走，去老茶馆。”他说。
路上，我问：“你带家伙了吗？”
马三拍了拍腰间：“放心。”
到了老茶馆，周德胜已经在二楼包厢等着了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保镖，还有周强。
“坐。”周德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和马三坐下。
“账本带来了吗？”周德胜问。
“带来了。”我从包里掏出账本原件，放在桌上。
周德胜伸手要拿，我按住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放心，她在家好好的。”周德胜笑了笑，“我没动她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。”
我松开手。
周德胜翻开账本，一页页看。
突然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可能？这就是我爷爷的账本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周德胜冷笑，“这账本上的字迹不对，我见过你爷爷的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我明明拿的是原件。
“你搞错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搞错。”周德胜把账本扔回来，“你爷爷的字，每一笔都带钩，这账本上的字太直了。”
我翻开账本，仔细看。
确实，字迹有点不对劲。
但之前我一直没发现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周德胜问。
“我……从老宅拿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周德胜摇头，“你爷爷的账本我见过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心里一片混乱。
这时，马三突然开口。
“周老板，你确定？”
“当然确定。”
马三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我。
“沈默，我骗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账本副本是我放的。”马三说，“但原件，我早就换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去你办公室，把副本放进去，把原件拿走了。”马三低下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马三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我哥的死，跟周德胜有关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自己查。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查到了这个。”马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是账本原件的照片。
上面有一行字：马强，借款十万，担保人李建国，利息两万，未还。
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马强死因：被周德胜灭口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我爷爷写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马三说，“你爷爷查到了真相，所以周德胜才要杀他。”
周德胜脸色铁青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他拍桌子站起来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马三盯着他，“你让人推我哥下楼，又推沈默爷爷下楼，你以为能瞒一辈子？”
包厢里气氛紧张。
两个保镖往前一步。
马三也站起来，手按在腰间。
“周老板，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不然，谁也别想走。”
我握着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反转，太突然了。
马三居然是卧底。
而且，他手里有真账本。
周德胜冷笑一声。
“行啊，马三，你够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凭什么觉得，你能活着出去？”
话音刚落，包厢门被推开。
一群人冲了进来。
是派出所的人。
领头的是张叔。
“周德胜，你涉嫌谋杀、非法放贷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张叔说。
周德胜脸色大变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张叔看向马三。
“他报的警。”
我转头看马三。
马三笑了笑。
“我早就跟张叔联系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这场局，就是为了引你上钩。”
周德胜被铐走。
周强想跑，也被按住。
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马三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怕你不信。”马三说，“现在，真相大白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账本原件呢？”
“在我家。”马三说，“明天给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老茶馆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磊打来的。
“沈默，公司又被砸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周强的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来，这局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