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山上。
风很大。
脑子乱。
妈的,真没完没了。
那女人说镇东老宅。
我爷爷的?
不对,爷爷住的是村西。
镇东老宅……
我打电话给赵磊。
“镇东老宅在哪儿?”
“啊?那地方早荒了,以前是个地主家的,后来没人住。”
“明天我去一趟。”
“你疯了?刚折腾完,又去?”
“有人约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,女的。”
赵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他妈别逞能,行吗?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下山。
回家。
妈在客厅等我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我躺床上。
睡不着。
那女人是谁?
账本还有一本?
离谱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骑车去镇东。
老宅确实荒了。
墙塌了半截。
院子里长满草。
我推门进去。
堂屋坐着个女人。
三十来岁。
穿黑衣服。
看着我。
“沈默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账本呢?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挺急。”
“我爷爷的债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你爷爷欠的不是钱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命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爷爷当年帮地下钱庄记过账,后来想退出,有人不让。”
“谁?”
“周德胜只是明面上的,背后还有人。”
她站起来。
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。
打开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。
我不认识。
“这是谁?”
“县里一个领导。”
“他跟我爷爷的死有关?”
“有关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我可以给你,但你要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把这个人引到老宅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当面问他,二十年前那笔钱到底去了哪儿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在撒谎。
但我信不过。
“我怎么联系他?”
“你不需要联系,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账本副本,在他手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本账本,多少人盯着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你没时间考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今晚就会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爷爷的孙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爷爷是我亲爷爷,咱俩是兄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,我从没听说过。”
“因为你爸不认我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我叫沈月。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默,今晚八点,镇东老宅,带账本来。”
挂了。
我抬头。
沈月看着我。
“是他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决定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