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死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脑子里全是总账的事。
周德胜老宅，我去过一次。
那次是跟他侄子周强谈判。
地下室在哪？
不知道。
但必须找。
半小时后，我到了村口。
老宅铁门锁着。
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推开正屋门，灰尘扑脸。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。
我记得。
拉开地板上的铁盖，一股霉味。
楼梯往下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地下室不大，堆着破家具。
暗格在哪？
我爸说在暗格里。
我挨个敲墙。
咚咚咚。
第三面墙，声音不对。
空的。
我用力推。
墙砖松动。
露出一个铁皮箱子。
卧槽。
我拉出来。
箱子没锁。
打开。
里面一本旧账本。
比爷爷那本厚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就是周德胜的名字。
后面密密麻麻。
全是官员的借款记录。
李建国、王建国、刘福贵……
还有镇长的名字。
还有县里几个局长。
数额从十万到一百万不等。
日期从二十年前到五年前。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这玩意儿能炸翻整个镇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。
周德胜的电话。
我接。
“沈默，你是不是在我老宅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爸告诉你的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报警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报啊。这账本上的人，你动得了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“行。但你妈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你妈真在医院？她在我这儿。你拿账本来换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地址。”
“镇西老仓库。一个人来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账本。
不是吧。
又他妈是老仓库。
上次李建国在那儿设局。
这次周德胜又来。
我深呼吸。
把账本塞进包里。
爬出地下室。
发动引擎。
路上我打电话给马三。
“周德胜绑了我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仓库。我过去。”
“我马上带人。”
“别。他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有账本。他不敢动我。”
“行。我报警。”
“别。等信号。”
我挂了。
车开到老仓库。
铁门半开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。
周德胜坐在中间一把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打手。
我妈被绑在角落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
我掏出账本。
“先放人。”
他点头。
打手解开我妈。
她跑过来。
“小默！”
“妈，你先走。车在外面。”
她犹豫。
“走！”
她跑了出去。
我把账本扔过去。
周德胜接住。
翻开看。
突然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总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副本！你耍我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拿的就是暗格里那本。”
“不可能。总账我藏别处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爸骗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我爸？
他故意让我来送死？
周德胜笑了。
“你爸早就跟我合作了。他出狱那天，我们就谈好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恨你爷爷。也恨你。你查案子，毁了他生活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，他让你来拿这本假账。然后我收拾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，你妈走了。你一个人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给我打。”
两个打手冲上来。
我躲开一拳。
但第二拳砸在我脸上。
我倒地。
他们围上来。
突然，仓库门被撞开。
马三带着一群人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周德胜愣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报警了。警察马上到。”
周德胜脸白了。
“撤！”
他带着打手从后门跑。
马三扶起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盯着地上的副本账本。
“我爸……真的骗了我？”
马三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捡起账本。
翻开。
里面确实全是名字。
但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。
上面一行字：
“总账在爷爷老宅地砖下。别信你爸。——周德胜留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