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眼睛。
总账在老宅地砖下。
别信你爸。
我抬头看马三。
“周德胜留的。”
马三接过纸条，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他搞什么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骗了我。
周德胜说总账在老宅。
可老宅我翻过八百遍了。
地砖下只有那本假账。
除非……
“走。”
我转身往外跑。
马三跟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
我发动车，油门踩到底。
二十分钟后，车停在老宅门口。
院子里的草又长高了。
我推开木门，直接冲进堂屋。
地砖还是老样子。
我蹲下，敲了敲。
声音不对。
有一块是空的。
我拿刀撬开。
下面是一层水泥。
再往下，一个铁盒子。
我手抖着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发黄的账本。
封面写着“总账”。
翻开来，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刘福贵、李建国、王建国、周德胜……
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具体数字。
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和爷爷的合影。
背面一行字：
“儿，别信任何人。——爸留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马三凑过来看。
“你爸到底哪边的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让我来送死。
周德胜说总账在老宅。
爷爷说别信任何人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，总账拿到了？”
是周德胜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爸告诉我了。他说你一定会回老宅。”
“我爸在哪？”
“他就在我旁边。要跟他说话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沈默，别怪爸。你爷爷该死。你查案子，会害死更多人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周德胜答应给我两百万。够你妈后半辈子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把总账烧了。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里的账本。
马三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报警。把账本交给警察。”
“可你爸……”
“他是我爸，但也是杀人帮凶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妈在我手上。一小时内，带总账来老茶馆。否则，你永远见不到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