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陆衍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林安娜的短信又来了：“明天九点，董事会见。”
我没回。
回什么？
她连我妈都搬出来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有多少底牌？
一张接一张。
我站起来。
在客厅里走来走去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衍说他妈也要来。
他妈来了会怎样？
帮着林安娜逼我走？
还是站在陆衍那边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，妈。”
“晚宁啊，明天妈去你公司看看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害怕。
“妈，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打断我。“林小姐都跟我说了。你在公司找了个有钱男朋友？”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“妈，你别听她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。“我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妈！”
“挂了。明天见。”
嘟嘟嘟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林安娜这招太狠了。
她不是要逼我辞职。
她是想让我妈亲眼看到我出丑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陆衍打电话。
想了想又放下。
他说他有办法。
可他的办法能挡住我妈吗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走进浴室。
洗了把脸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红的。
脸色苍白。
妈的。
我不能输。
我擦干脸。
回到客厅。
打开冰箱拿了瓶水。
喝了一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陆衍。
“喂。”
“你妈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明天要来公司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有点急了。“你妈也要来，我妈也要来，明天董事会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说：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必须来。”他说。“你一个人去，我怕你撑不住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好吧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会没事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我妈会说什么？
林安娜会做什么？
陆衍他妈又会怎样？
搞毛啊。
这破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？
我闭上眼睛。
强迫自己睡觉。
可脑子就是不听话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