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我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
是被噩梦吓醒的。
梦里我妈跪在公司门口。
林安娜站在旁边笑。
陆衍他妈也在。
三个人围着我。
我坐起来。
后背全是汗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闪。
六点刚过。
有条短信。
林安娜发的。
“苏晚宁，你今天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在发抖。
妈的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我没回。
起床洗漱。
换好衣服。
陆衍的电话来了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
我苦笑。
跑？
我能跑哪去？
下楼。
他的车停在路边。
黑色。
低调。
上车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没睡好？”
“你说呢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发动车子。
路上很安静。
快到公司时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晚宁，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了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妈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乱来？我来看我女儿工作，不行吗？”
她的声音很冲。
不对劲。
“谁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人跟我说什么。我自己想来的。”
骗鬼呢。
肯定是林安娜。
“妈，你等我，我马上到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找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陆衍。
“开快点。”
他加速。
到了公司门口。
我看见我妈站在那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林安娜。
操。
我下车。
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她转过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谁？”
她把照片怼到我面前。
我一看。
是陆衍和一个女人的合照。
那女人挽着他的胳膊。
笑得很甜。
“林安娜给我的。”我妈说。“她说这是你男朋友的未婚妻。”
我看向林安娜。
她站在那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苏晚宁，你不是说陆衍没未婚妻吗？”
我妈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那这个女的又是谁？你骗我？”
“妈，那是他前女友。”
“前女友？前女友会这么亲密？”
陆衍走过来。
“阿姨，那是我以前的女朋友，已经分手了。”
我妈看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我没跟你说话。”
她转向我。
“晚宁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。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有未婚妻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安娜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阿姨，照片是上周拍的。那女的刚从国外回来。”
“上周？”我妈声音更大了。“上周还在一起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衍急了。“那是以前的照片。”
“以前的照片林安娜怎么会有？”
我盯着林安娜。
她笑了。
“苏晚宁，你别管我怎么有的。反正你妈看到了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妈把照片塞到我手里。
“你自己看。你自己看清楚。”
我低头。
照片上陆衍和沈清站在海边。
笑得开心。
心里一疼。
“阿姨，我发誓，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陆衍的声音很急。
“发誓？”我妈冷笑。“男人的发誓值几个钱？”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，跟我回家。这人不靠谱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走！”
她力气大。
我被她拽着往前走。
陆衍追上来。
“阿姨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不听。你离我女儿远点。”
林安娜站在后面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回头看。
她拿出手机。
好像在拍视频。
操。
她还要发朋友圈？
“妈，你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你今天必须跟我走。”
我挣扎。
但挣不开。
陆衍拦住我们。
“阿姨，你让她自己选。”
我妈停住。
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你是要你妈，还是要他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问题。
怎么答？
林安娜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。
“苏晚宁，你妈都哭了，你还犹豫？”
不是吧。
她还要煽风点火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你先放开我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眼睛红了。“你爸还在医院，你就跟这种人在一起？”
“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那照片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答不上来。
陆衍开口。
“阿姨，照片是两年前的。我承认我以前谈过恋爱，但那是过去的事。我现在只爱苏晚宁。”
“爱？”我妈笑了。“你懂什么叫爱？”
她拉着我继续走。
陆衍没再拦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无奈。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酸。
“妈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？我是为你好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晚宁，妈就你一个女儿。你爸已经那样了，你要是再出事，妈怎么活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妈，我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那你跟他分手。”
“我——”
话说不出口。
林安娜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阿姨，你看她，舍不得吧。”
我转头瞪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
她耸耸肩。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我妈也回头。
看了林安娜一眼。
又看向我。
“晚宁，你告诉妈。你是不是真舍不得他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说不出话。
沉默。
就是答案。
我妈松开了我的手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妈！”
她没回头。
林安娜跟上去。
“阿姨，我送你。”
我看着她们的背影。
手在发抖。
陆衍走过来。
“晚宁。”
我没理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安娜。
你等着。
我不会放过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