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夜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江砚那句话。
“我娘死了，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原谅？
我他妈怎么原谅？
前世她杀了我。
这辈子她还想要我的命。
江砚护着我。
但他也骗了我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天刚亮。
春兰推门进来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小姐。”
“老夫人来了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正厅。”
“说要见您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？
我洗漱完。
换了件素净的衣裳。
走到正厅。
老夫人坐在主位上。
端着茶。
脸上挂着笑。
但那笑。
比刀还冷。
“清辞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没说话。
她放下茶杯。
“听说。”
“你要和离？”
“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江砚待你不好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您心里清楚。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夫人。”
“前世您给我下药。”
“这辈子还想再来一次？”
她猛地站起来。
茶杯摔在地上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前世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动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死过一次。”
“所以不想再死了。”
她脸色铁青。
“来人。”
“把她给我关起来。”
几个婆子冲进来。
我冷笑。
“你敢？”
“我要是少一根头发。”
“江砚不会放过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拿我儿子威胁我？”
“是又怎样？”
她咬着牙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你能嚣张到几时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手还在抖。
春兰扶住我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江砚呢？”
“将军一早就出门了。”
“说去查药的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更乱。
他查药。
查到了又能怎样？
老夫人是他亲娘。
他能杀了她？
不能。
那我呢？
我该怎么办？
正想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江砚回来了。
他冲进来。
一把抱住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推开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娘刚走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她来做什么？”
“来劝我别和离。”
“顺便。”
“想把我关起来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她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是你娘。”
“你舍得动她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护着我。”
“但也骗了我。”
“江砚。”
“我们之间。”
“从来就没有信任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一天。”
“明天这个时候。”
“我要答案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痛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手还在抖。
春兰递过来一杯茶。
我喝了一口。
烫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我放下茶杯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一声尖叫。
然后。
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我冲出去。
看见春兰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血。
流了一地。
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春兰？”
她没动。
我蹲下去。
手抖得厉害。
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我猛地抬头。
看见院墙上一道黑影闪过。
是老夫人的人。
还是苏婉的人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她们。
要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