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死了。
就死在我面前。
胸口插着匕首,血淌了一地。我蹲下去,手抖得厉害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没气了。
我抬头,院墙上黑影一闪而过。
是谁?
老夫人的人?还是苏婉的人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她们要杀我。
“春兰……”我喊她名字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她不会应了。
我站起来,腿软得差点跪下去。扶着门框,指甲掐进木头里。
疼。
真疼。
“来人!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这院子,今晚安静得离谱。
我转身回屋,拿起桌上的烛台。烛火晃着,照得影子乱跳。
走到门口,我又停住了。
春兰的尸体还在那。
我不能让她躺在那。
我蹲下去,想把她拖进来。手刚碰到她肩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夫人。”
是小厮。
“春兰她……”小厮看见地上的血,声音都变了。
“去叫江砚。”我说,“现在。”
小厮跑了。
我坐在门槛上,看着春兰。她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
我伸手,替她合上眼。
“我会替你报仇。”我说,“你等着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我知道,我说到做到。
江砚来得很快。
他冲进院子,看见春兰的尸体,愣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我。
“你问我?”我冷笑,“你娘的人,还是你的白月光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喊我名字。”我站起来,“春兰是我的人,她死了。你查不查?”
“查。”他说,“我一定查。”
“三天。”我说,“明天是最后一天。查不出来,我走。和离书我已经签了,你签不签随便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痛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夜风吹过来,冷得发抖。
春兰的尸体被抬走了。
我回屋,关上门。
坐在床上,手还在抖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这日子,真他妈不是人过的。
我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春兰的脸。
她笑起来的样子。
她骂我的样子。
她替我挡刀的样子。
眼泪流下来。
我没擦。
哭够了。
明天,我要她们血债血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