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，我醒了。
春兰死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光。那光很刺眼，像是嘲笑我。
我起身，洗脸，换衣服。
今天，是第三天。
江砚说他会查。可我等不及了。
我直接去了苏婉的院子。
她正坐在院子里喝茶，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沈清辞，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以为你会更早来。”
“你杀了春兰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她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不需要证据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又怎样？”她笑，“你能拿我怎样？”
我冲上去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她没躲。
啪的一声，很响。
她的脸偏过去，又转回来，嘴角渗出血。
“打得好。”她说，“还有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，她怎么这么淡定？
“你以为打我一巴掌，春兰就能活过来？”她擦掉嘴角的血，“沈清辞，你太天真了。你重生了又怎样？你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她说，“跟上一世一样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近我。
“你以为江砚能保护你？”她笑，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猜。”她转身，往屋里走，“明天，你会知道的。明天，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她关上门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我转身，走出院子。
回到自己屋里，我坐下，喝了口茶。
茶是凉的。
妈的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苏婉说明天一切都会结束。她想干什么？
不是吧，她难道要对我动手？
我正想着，门被推开。
江砚走进来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查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苏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老夫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？”我重复，“春兰是她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派人动的手。苏婉知道，但没参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杀春兰？”
“因为春兰知道太多。”他说，“关于苏婉，关于你前世的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娘也知道我重生的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苏婉告诉她的。她们联手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娘想让我死？”
江砚没说话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他说，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时间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春兰死了，你让我等时间？你娘杀了我的人，你让我等？”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拿起桌上的和离书，“我签了。你签不签随便。明天，我走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痛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签。”
他拿起笔，签了。
和离书，生效了。
我拿着那张纸，心里空空的。
“明天，我走。”我说，“你娘的事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我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清辞。”他在身后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，阳光照在我脸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春兰，你看到了吗？我自由了。
可我心里，一点都不高兴。
因为我知道，苏婉不会放过我。
明天，才是真正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