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婉。
她站在路中间。
笑。
笑得很甜。
“沈姐姐,这是去哪儿啊?”
我没说话。
小桃拉了我一把。
“小姐,咱们绕道。”
“不绕。”我说。
我下车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呢?”她歪头。
“那就撞过去。”我说。
她笑出声。
“沈姐姐,你脾气还是这么爆。”她说,“难怪将军受不了你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不关我事?”她说,“他马上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那你带走。”我说,“我巴不得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舍得?”
“舍得。”我说,“你要不要?我现在就写休书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沈清辞。”她说,“你别嘴硬。”
“我嘴硬?”我笑了,“你搞毛啊,我人都要走了,你还拦路?”
离谱。
她往前一步。
凑近我。
压低声音。
“你以为你走得掉?”她说,“你身上有我下的毒。”
我僵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毒。”她说,“前世你死在我手里,你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知道毒还在你体内?”她说,“重生也没用,毒是跟着魂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?”她笑,“不信你问江砚。”
我转头。
江砚站在不远处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江砚!”我喊,“她说的是真的?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话!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声音哑了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“我在找解药。”他说,“快找到了。”
“快找到了?”苏婉笑了,“那是我的血,你上哪儿找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的血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养了十年的蛊,就等着这一天。”
她伸手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想活命?”她说,“跪下求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不跪?”她笑,“那你就等死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我说。“那你杀了我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杀了我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前世死在你手里,这辈子再死一次,也无所谓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怕跪你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动手啊。”我说,“愣着干嘛?”
她握紧匕首。
没动。
“你不敢。”我说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
“因为你杀了我,江砚会杀了你。”我说,“你还想嫁给他,对吧?”
她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不敢。”
我转身。
“小桃,上车。”
“小姐——”
“上车!”
小桃爬上车。
我也上车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车夫没动。
“走啊!”
马车启动。
苏婉站在后面。
没追。
我靠在车厢里。
手抖得厉害。
小桃哭了。
“小姐,您身上有毒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您怎么——”
“装的。”我说。
“啊?”
“我装的。”我说,“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骗我。”
小桃愣住了。
“那您不怕?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我掀开帘子。
回头看。
苏婉还站在那儿。
江砚也在。
两人面对面。
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我放下帘子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马车往前走。
风灌进来。
冷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我死的时候。
胸口疼。
疼得要命。
现在。
胸口也开始疼了。